孟修远接过,看了裴然一眼,并未多言。
听着熟悉的声音,他闭了闭眼,试着把两人相拥的照片从脑中摒弃。
“拍摄结束了?”
“嗯,下个月就要杀青了。”时雨说着,话停了停,“昨晚说和你回电话的,但我睡着了,对不起。”
“我今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也不回?你生气了吗?”
听着她示软的声音,孟修远心下那底气也消得差不多,和她解释,“今天要出差,手机坏了,刚落地还没买新的。”
安静的车厢里,断断续续响起时雨说话的声音,他听着也没说话,直到她说完,他才开口。
“你昨晚和邵闻笙在一起?”
时雨愣了一下,听着他特意加重的语气,安抚,“没有,还有其他人,昨晚剧组聚餐。”
“怎么?你以为我背着你干嘛了?”
时雨解释半天,突然感觉不对劲儿,“你也没见过邵闻笙几次,隔那么远你就能听出是谁?”
孟修远一脸正色,“我听力一向很好。”
眼看这件事她似乎不知情,他也不再藏着掖着,“昨天我收到一张照片,上面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看着般配极了。”
“你要不要和我解释一下?”
时雨身子僵硬了一下,她是邵家孩子这件事除了邵家人和她知道,外人根本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现在让她直接把这件事告诉孟修远,她也没做好准备,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邵家父母,就连邵闻笙,她现在见他时也有了不自在。
他们对她来说还是陌生人,她也还没到会对他们敞开心扉的时候。
想到这儿,她摇了摇头,“我只能和你说,我没有背着你做对不起你的事,那件事我现在没办法和你说。”
孟修远语气沉了沉,话里也染上不悦,“这么说,我还不值得你相信?你宁愿抱住一个合作伙伴,也不愿意和我说?”
时雨站在窗边,浅瞳里满是为难,但她还是坚持,“我没有不相信你,照片我不知道是谁发给你的,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件事情我自己也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等我做好决定,我一定和你解释清楚。”
“孟修远,你等等我行不行?”
听她语气,孟修远知道这件事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捏着手机的手用了用力。
他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只不过在她面前时收敛了许多。
看着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抱在一起,他给了她解释的机会她却宁愿推诿,也不愿和他说清楚。
他沉了沉声音,眸子里满是平静,“我挂电话了,这边有点事。”
“孟修远!”
电话突然被挂断,时雨点进裴然的号码,响了几声又被挂断。
车厢内,裴然大气不敢喘一声,从孟修远手里接过手机,看着上面的备注,他扭过头。
“孟总,时小姐的电话。”
孟修远看着窗外,手指敲着车窗的手微顿,“挂掉吧。”
就这样,两人好似默认的陷入了冷战,谁都没联系谁。
之前孟修远说他手机坏了,时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换新的,她只能在微信上给他发信息。
但消息大多石沉大海,看着自己单方面的留言,她也没有生孟修远的气,换做她,如果他瞒着她做了什么事,还不愿意解释,她也会生气。
这场冷战一直持续到她杀青那天都没缓和,杀青宴当天上午,随然特意从北城赶了过来。
晚上的杀青宴还是订在了之前来过的酒店,时雨看李导和随然说完话,便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
“李导,很感谢您这次给的机会,这三个月我是真的受益匪浅,在您这儿学到了很多,希望之后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李导端过酒杯,爽朗笑了一声,眼里满是赞许。
“还是你悟性好,要不然可不是谁都能进我的组,这几个月你的努力可是有目共睹的,我也蛮期待和你之后的合作。”
“我就先在这儿祝你星途一帆风顺了。”
时雨和他碰了碰杯,“借您吉言。”
聚餐结束,随然当晚就安排了车准备带人回北城,临上车前,邵闻笙从酒店出来,叫住时雨。
“今天之后,我们就要分开了,我爸妈的意思是想要你回邵家,你的想法呢?”
时雨眼睫扑扇几下,咬了咬唇。
“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我一定尽快给你答复。”
没有再看邵闻笙,时雨直接上了车,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她扭头往后看了看,虽然夜色渐浓,但还是勉强能看出酒店门前站着的身影。
黑色的保姆车即将驶上高速时,前面路口突然出现一辆白色卡车。
那辆车车速很快,根本没有降速的意思,原莱躲闪不及,慌乱之中转动方向盘,好不容易将将把车停稳,却见那辆车调转车头,又直直朝她们撞了过来。
“砰”的一声,保姆车车身中央被撞得凹了进去,玻璃碎片散的满地都是,和它隔着些距离的白车直接翻滚在地,有白烟慢慢从里面冒出。
与此同时,刚落地北城机场的孟修远心口一滞,脚步慢了下来。
他点开和时雨的聊天记录,有好几条她的信息,但都不是他想看见的。
“孟总,出事了!”
裴然原本拉着行李箱走在后面,看着手机上突然跳出的新闻,他疾步向前,追上前面的人。
一则加粗字体的标题出现在孟修远眼前,耳边是裴然说话的声音。
“时小姐她们在回北城的路上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