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被关上,孟修远坐在沙发上,弓着背,视线紧紧落在那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上。
犹豫片刻,他点了返回键,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头微微向后仰着。
心下闪过不耐。
在电话未被接起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怎么突然上楼了?没事的话我们聊聊?”孟云筝站在门外问。
“姑姑,我明天还要出差,今晚想早点休息,之后有时间我们再聊?”
孟修远神情不似作假,孟云筝也不好耽误他的工作,“那你休息吧,我下去陪你爷爷说说话。”
头顶上方的吊灯泛着暖色光,白色的纱帘被夜间的风吹起一角,孟修远手指轻点。
“怎么现在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这次她接的很快,听筒里,时雨的声音没有那么清晰,反倒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皱了皱眉,“今晚姑姑来家里吃饭,她知道你回来了。”
“真的?”
时雨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你有没有和她说我什么?”
“你想让我说什么?她还在楼下,要不我把电话给她?”
“别别!”时雨赶紧阻止他,生怕他真的去找孟云筝,“你打电话就是和我说这个?”
孟修远难得语塞,他什么时候这么缄口难开过,但只要遇上和她有关的事情,他总会下意识避开争执,不想和她有任何矛盾。
“你今天。”
他话说一半,起身,松了松领带,轻呼一口气,“你今天和邵闻笙...”
“时雨!进来了。”
邵闻笙的声音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孟修远悬着的心还是摔了下来。
“马上进去!”时雨说完,又凑近手机,“你说什么? ”
“没什么,你先去忙吧。”孟修远眼神一暗,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一会儿再给你回过去。”
可说着回电话的人,直到凌晨也没有把电话再打过来。
-
闹钟响起来的时候,时雨整个人还闷在被子里,好不容易把手机关掉,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她只觉头痛欲裂。
像是谁在她头上敲了一锤。
昨晚聚餐结束,大家都醉醺醺的,她就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不记得了。
手机在枕头边安安静静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昨晚还答应给孟修远回电话的事情。
也顾不上起床,她赶紧拿过手机。
意外地,那边没人接电话。
八点半,这么早不应该没人接才对啊!
时雨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等她湿着脸从浴室出来时,手机还是安安静静,就连信息都没有。
到片场时,剧组里的人看起来脸色都不太好,邵闻笙低着头手里拿着东西,听见声音他才抬头。
毫无意外,眼下带着黑眼圈。
“昨晚睡得好吗?”
放下剧本,邵闻笙走近她,还没化妆,她的脸有点白,就连唇色也有点苍白。
“头有点疼,昨晚我怎么回去的?”
“你助理喝得不算多,她送你回去的。”
“哦。”
现在两人的关系已经心知肚明,时雨再见他,难免有些尴尬不自在,她拨了拨头发。
“我先过去化妆。”
“嗯,去吧!”
邵闻笙在她走后,看着她的背影,重重呼出一口气,手心一片黏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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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总,您要不要先用我的手机?”
VIP休息室里,孟修远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看不清脸上神情。
他坐在那儿,旁边桌上放着一部黑色手机,只不过,屏幕上面几道裂痕,像蜘蛛网般印在上面。
孟修远侧目看了眼,语气平静,“没事,落地再买。”
看着被人撞到,摔坏的手机屏幕,孟修远略感无奈。
出差是之前已经定好的事情,原本昨天是想着和时雨说一声,哪想到中间会被打断。
这次出差要长达一个月,正好给他点时间冷静冷静,他好消化自己心里那点不爽。
广播里传来登机信息,孟修远把那部坏了的手机递给裴然,抬起脚朝外面走。
裴然拉过旁边的小型行李箱紧随其后。
等飞机落地,已经晚上9点,阿索里王子派的人已早早等在那儿,坐上车,孟修远拍了拍副驾驶。
“用下你的手机。”
裴然把手机解锁,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直接调出时雨的号码,朝后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