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然收到原莱的信息时整个人都被吓住了,被割脖子可不是小事,正担心着,李导的电话打了过来。
那边先是解释了一大通,就在她快没耐心听下去,准备打断的时候,他才说时雨没有生命危险。
她撑着桌角的手一滑,刚才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处。
人没事就好。
医院病房内
邵闻笙坐在椅子上,看着病床上还在睡着的人,唇色苍白不见血色,脖子上贴着一片纱布。
他往后靠了靠,垂眼看向自己洗干净的手,已经没了之前的黏腻和血腥味。
吱呀一声,门被人推开,是时雨的助理。
“邵老师,小雨姐还没醒吗?”
邵闻笙嗯了一声,恰巧手机响了,他看了原莱一眼,“你先在这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原莱:“好的,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人出去后,原莱一头雾水,暗忖,就算是男女主角,也不用这么担心一个没有关系的人吧?
她坐在刚才邵闻笙坐过的凳子上,思索,“邵老师不会是?”
边想着,她的眼神落在还没醒的时雨身上。
时雨醒过来的时候,正对着头顶的白色天花板,眼底闪过迷茫。
一扭头,正对上原莱担忧的目光,恰好,脖子传来刺痛,才让她想起刚才在剧组发生过的事情。
“小雨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时雨撑着从床上坐起,半靠在床头,手指抚上纱布。
想到之前的事情,她也是一阵后怕,看着手上的血迹,“有没有湿巾?”
“等会儿,我给你找找。”
两人正说着,邵闻笙推门进来,看见时雨醒了,他忙不迭朝她跟前走去。
他站在床边,俯下身,声音带着轻柔,“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时雨拆包装的手顿了顿,看了眼原莱,发现她也在看她,眼里满是探究。
她把包装袋放在被子上,拿湿巾擦着手,“还好,没有那么痛。”
“脖子那缝了几针,可能会留疤,也万幸刀尖偏了点,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邵闻笙说完,又想到李导临走前交代的,“李导说,这两天先让你养伤,至于拍摄会先拍其他戏份。”
“知道了。”
时雨浅浅笑了一下,面上略有些疲惫,“没伤到要害已经很幸运了。”
看她状态不是太好,邵闻笙把刚才听到的消息也咽了回去,现在还是不要再刺激她比较好。
见有人陪她,他只说:“那你先休息,我就先走了。”
时雨朝他摆了摆手,“嗯。”
空气中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单人病房设施比较简易,时雨坐了会儿,实在熬不住又躺了下去。
直到临近晚上,原莱出去买饭的时候,她才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
上面好几个未接来电,有随然的,孟修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张青也打了几个。
时雨现在对时家人不知该作何反应,之前的事情已经打破她对那个家的感情,加上邵家人对她说的话,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被蒙上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电话里一如既往传来张青略带尖锐的声音,“听你同事说,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
“脖子被划伤了,但命大,没死。”
“你说话干什么这么呛,你做人子女的,父母还不能说你一句了?”
张青软了软声音,“你爸不也是为这个家着想,就算我们没怎么出钱,但你的钱也是钱,白扔了不也是替你可惜。”
所有的事情一股脑都发生在她身上,时雨难得的想要爆发,“妈,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
“我真的是你和爸的亲生孩子吗?”
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片刻后,张青才略显磕巴说道:“你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会不是我的孩子?”
“有人在你面前说胡话了?想要挑拨我们的关系?”
时雨冷哼一声,“我们的关系还用挑拨?本来就水火不容,没人和我说什么,只是最近在拍戏,女主经历和我相像,家里也是重男轻女。”
“所以实在忍不住想问问你,如果我和时年都是你的孩子,那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冷淡?”
“你都多大了还计较爱不爱的?小时候对你的好,你都忘记了?再说你姥姥可是拿你当命根子疼的,就连时年都比不了你。”
“既然你没事,我就挂电话了,你好好养伤。”
张青快速说完,根本不等时雨回复,便急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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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
收工后,邵闻笙才有时间把下午得来的信息告诉邵政和。
他沉吟片刻,声音染上严肃,“八九不离十,按调查人说的,时家夫妻多年没有孩子,周边邻居也都知道。”
“但是,自他们去江城一趟,回来家里就多了个半大的孩子,有人问起,时家人只说是亲戚去世,这个孩子他们收养了过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之后却对外说孩子是他们亲生的,就连邻居也默认了,几乎很少有人去讨论这件事情。”
“我觉得,时雨的身世肯定有问题。”
邵政和轻叩桌面的手指停了停,“这件事,你别管了,我找人调查。”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