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远说完,室内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两人的对视。
时雨接起电话,通话音量有些高,邵闻笙说话的声音漏了出来。
“我听李导说,你有事回去了,现在到家了?”
“嗯,已经到了。”时雨说着,不经意对上孟修远微微蹙眉的样子,“小猫也已经带回来了。”
“那就好,有人照顾就行,就是我这次没帮上忙。”
时雨笑了笑,打趣,“怎么会,你可是它的救命恩人。”
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朝那边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
时雨跪在床边,朝孟修远俯身,手指抚上他有些瘦削的脸颊,“你爷爷也太狠了吧?他现在怎么样了?”
“气急攻心,需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办?这件事让他那么生气,都气出病来了,要是你再和我纠缠不清,再气出个好歹,我不就成你家罪人了?”
那毕竟是他的家人,自己没理由多加评述,但他们应该不会对她有好脸色,所以她根本不会去医院探望,惹得双方心情都不好。
孟修远直起身子,握紧她的手,“我不会强迫你和我家里人来往,但也不允许你说要放弃这段关系的话。”
感受着掌心传来他的温度,时雨给他打预防针,“你放心,在你没喊停之前,我还是你名义上的太太。”
把手从他掌心挣了出来,她拿过沙发上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卡,“有件事我要和你坦白一下。”
感受着掌心那张卡坚硬的棱角,孟修远抬头看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时雨轻咳一声,“我没有告诉你,当初你妈妈让我离开的时候给了我一百万。”
她看着他平静的脸色,“不管你说我什么,我都不会反驳,毕竟当年那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我拿了这分手费一点也不过分。”
“现在知道当初结婚的这件事是假的,我好像也没了要拿它的理由,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这张卡里的钱我之前因为一些原因动过,但你放心我之后会补全的。我不想之后你回家的时候,被他们拿着这件事来作为贬低我的一个话柄。”
她的声音平和,表情认真,孟修远盯着她,最后低头笑出声来。
“这钱她既然给你了,你就拿着,不要白不要,就当她拆散我们的补偿费。”
“之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如果最后我真被逐出孟家,还希望时小姐别抛弃我。”
时雨难得和他敞开心扉,但见他脸上毫无意外,她惊讶,“你不会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吧?”
看他挑了挑眉,一脸打趣她的模样,时雨了然,卷起杯子一角,抽了他一下,“孟修远,你是不是就等着这一天了?”
“这件事我知道,当初听见你拿钱的时候,我还埋怨过你,只不过现在想想,你还挺聪明,不会亏待自己。”
孟修远收起笑,看着她,“好像自重逢后,我们就变成了刺猬,只要察觉到危险,就会竖起身上的刺,刺向对方。”
时雨愣了愣,不禁反思,她好像有这种倾向,但他有吗?
她咬了咬唇瓣又松开,“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和你相处。”
“虽然名义上我们是结婚了,有法律关系,但我们好像都在戴着面具生活,尤其是我。”
两人静默片刻,没人出声。
孟修远想,当初他只是想把人牢牢放在身边,哪怕是说谎骗她。
更何况,她当初愿意答应他,目的也并不纯粹,所以,这也是他们现在的问题。
是因为当初的条件对自身有利,他们才能在一起。
但凡他们中间当时有个人没被欲望支配,他们就不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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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静姝虽然不常在医院,但是每天都会去一趟。
想到自己儿子后背被打出的血迹,她心底不免责怪老爷子打的太狠了,但也庆幸老爷子这次没被孟修远气出个好歹。
要不然,孟家这个年是不好过了。
想到之前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打电话给孟归之,孟归之听闻自己父亲被自己儿子气晕,气得要回家打人。
直到听她说,孟修远也被打出血,他的声音才消失。
到了病房门口,听着里面的欢声笑语,她微微纳闷,现在谁会过来?
她推开VIP病房门,里面的人听见动静,转头看了过来。
“蒋阿姨,您来了!”
宁知言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朝蒋静姝走过去,挽上她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
蒋静姝说完,又嗔怪的看她一眼,“怎么这么久没见你去孟家啊?”
“这不是前阵子有个广告要拍嘛,我一回来就听说孟爷爷生病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她的话里满是担忧,孟世昌安慰她,“孟爷爷这不是没事,你爷爷那个老头子,他不来就算了,还吓你。”
宁知言无奈笑了笑,“最近天气降温,我爷爷腿疼的毛病又犯了,他说,让我代他过来看看您。”
孟世昌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都老了,身体都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