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帷幕温柔地落下。
将白日书店的喧嚣与生气悄然隔绝。
只留下满室静谧。
以及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旧书与宠物沐浴露混合的安宁气息。
最后一盏阅读灯被熄灭。
只余下通往阁楼的楼梯口。
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光线柔和的夜灯。
像一颗守夜的、温柔的眼睛。
温软正蹲在阁楼那个被规划得井井有条的迷你厨房区域。
(主要是沈砚辞的功劳)
小心翼翼地给年糕准备着它的晚餐。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猫碗。
(材质是沈砚辞亲自挑选的食品级不锈钢,易于清洁且不会黑下巴)
碗里是按照精确比例搭配的猫粮。
(沈砚辞甚至用厨房秤称过,误差不超过零点五克)
旁边还放着一小碟清澈的凉白开。
(每天更换三次,水源必须过滤烧开)
年糕端坐在她脚边。
尾巴尖优雅地卷曲着。
围住自己的爪子。
琥珀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温软手中的动作。
喉咙里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充满期待的“咕噜”声。
像一台即将发动的小摩托车。
“别急,小馋猫。”
温软轻声说着。
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将猫碗稳稳地放在地上指定的进食区域。
(地板上铺着一块易清洁的防水垫)
年糕立刻埋下头。
开始专注地享用它的晚餐。
发出“咔嚓咔嚓”的、满足的咀嚼声。
整个阁楼里。
只剩下年糕进食的声音。
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流声。
温软站起身。
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脚踝。
正准备去清洗一下手。
(毕竟接触了猫粮包装袋)
忽然。
她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动静。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板上。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双手臂。
从她的身后。
带着些许犹豫。
却又无比坚定地。
缓缓环住了她的腰。
温软的身体瞬间僵住。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双手臂的主人。
似乎也有些紧张。
手臂的肌肉线条微微绷紧。
带着一种熟悉的、清冽的皂角香气。
混合着一丝旧书和消毒液的味道。
将她轻柔地。
却又带着不容挣脱力道的。
圈禁在了他的怀抱里。
然后。
一个温热的、带着沉重分量的下巴。
轻轻地。
搁在了她单薄的肩头上。
沈砚辞的气息。
瞬间将她完全笼罩。
他的呼吸有些灼热。
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温软的心脏。
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
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撞击着胸腔。
发出擂鼓般的声响。
在寂静的阁楼里。
显得格外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
贴在她后背的。
他那沉稳而稍快的心跳。
年糕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动了。
它停下进食的动作。
抬起沾着几粒猫粮碎屑的脸。
歪着头。
用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突然“粘”在一起的人类。
喉咙里的“咕噜”声都暂停了。
沈砚辞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维持着这个从身后拥抱她的姿势。
将下巴更深地埋进她的肩窝。
像是在汲取某种力量。
又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
他的呼吸。
由最初的微乱。
渐渐变得平稳。
悠长。
温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
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僵硬的身体。
在这无声的拥抱和温暖的体温中。
一点点软化下来。
她微微侧过头。
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鬓角。
能闻到他发间清爽的气息。
“砚辞?”
她试探着。
极轻地唤了一声。
声音因为紧张和莫名的情绪。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砚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