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给你还原一个原汁原味。”
“但又更好用的‘砚辞书斋Plus’版本!”
林夏也凑过来。
镜头对着沈砚辞和温软紧握的手。
来了个特写。
“来来来,男主角发表一下感言!”
“看着自己的‘江山’即将改头换面,心情如何?”
沈砚辞面无表情地看了她的镜头一眼。
然后。
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
他非但没有松开温软的手。
反而将她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些。
对着林夏的镜头。
(勉强算是)
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刻板的语调说:
“注意施工安全。”
“保持场地整洁。”
林夏:“……”
江叙:“噗——”
温软忍不住低头抿嘴笑了起来。
这家伙。
连这种时候都不忘他的洁癖和秩序。
就在这时。
一个工人师傅启动了电钻。
“滋——”的一声尖锐鸣响。
突兀地撕裂了空气。
年糕吓得“喵呜”一声。
炸着毛窜到了温软身后。
沈砚辞的身体也几不可察地紧绷了一瞬。
温软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抱年糕。
沈砚辞却拉住了她。
他松开她的手。
然后。
在所有人(包括那只吓坏的猫)惊讶的目光中。
他蹲下了身。
朝着躲在温软脚后、瑟瑟发抖的年糕。
伸出了手。
那不是要抚摸的手势。
更像是……
一种无声的邀请和保证。
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
眉头也微微蹙着。
显然并不十分习惯与毛茸生物进行如此近距离的“外交”。
年糕警惕地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确定。
电钻声还在继续。
沈砚辞没有催促。
只是维持着那个略显别扭的姿势。
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大概十几秒。
在温软轻柔的低声安抚下。
年糕终于小心翼翼地。
往前挪了一小步。
然后。
飞快地用脑袋。
蹭了一下沈砚辞悬在空中的指尖。
做完这个动作后。
它立刻又缩回了温软脚后。
但炸起的毛似乎平顺了一些。
沈砚辞收回手。
站起身。
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消毒湿巾。
(果然……)
但他擦拭手指的动作。
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江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凑到林夏耳边小声嘀咕:
“我是不是眼花了?”
“老沈刚才……是在安慰猫?”
林夏举着摄像机。
一脸捡到宝的兴奋:
“录下来了录下来了!”
“沈老板铁汉柔情珍贵影像资料!”
“以后可以卖给他儿子看!”
沈砚辞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嘀咕。
耳根微红。
但他选择无视。
他重新握住了温软的手。
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嘈杂的、忙碌的、充满未知的施工现场。
电钻声。
敲打声。
工人的吆喝声。
江叙和林夏的说笑声。
年糕偶尔发出的、试探性的“喵呜”声。
还有掌心传来的、温软的温度。
所有这些声音和感觉交织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他曾经恐惧改变。
恐惧失去爷爷留下的痕迹。
恐惧未知会吞噬掉他所熟悉的、赖以生存的秩序。
但此刻。
握着身边这个女人的手。
看着朋友们支持的笑容。
甚至……脚边还有一只偶尔敢来蹭他裤脚的猫。
他忽然觉得。
那些轰隆隆的噪音。
似乎也不再那么刺耳了。
那些代表着“破坏”的施工。
仿佛也变成了“新生”的前奏。
这里将会改变。
会变得不同。
但有些东西不会变。
比如爷爷留下的那些书。
比如那份守护知识的初心。
比如……
他侧过头。
看着温软被阳光勾勒出柔和光晕的侧脸。
和她眼中对未来的憧憬。
比如此刻握在他手心里的这份温暖。
“走吧。”
他低声对温软说。
“这里太吵。”
“我们先回阁楼。”
他的语气很平静。
拉着她转身离开施工现场的动作。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坚定。
不再回头。
不再犹豫。
温软跟着他的脚步。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嘴角弯起了温柔的弧度。
她知道。
对于沈砚辞而言。
能够如此平静地转身。
本身就已经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
阳光在他们身后。
将施工现场的尘埃都照耀得如同跳跃的金粉。
旧的篇章正在被小心地翻过。
而新的故事。
伴随着电钻的轰鸣和彼此交握的双手。
正缓缓展开它充满希望的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