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在她脸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带着笨拙的安抚。
也带着无声的祈求。
她的心尖猛地一颤。
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所有的紧张和不知所措。
都在这一刻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柔软。
她试探性地。
微微松开了一直紧抿的唇。
这是一个无声的许可。
也是一个青涩的回应。
沈砚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随即。
那个原本轻柔的吻。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变得更加深入。
也更加……动情。
他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开始小心翼翼地、带着探索意味地。
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依旧带着几分生疏和笨拙。
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炽热与专注。
像是要将所有的等待。
所有的思念。
所有的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感。
都通过这个吻。
尽数传递给她。
温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入弄得有些晕眩。
下意识地伸出手。
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柔软的棉麻布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
就像她此刻完全乱了套的心跳。
窗外的雨声。
不知何时变成了缠绵的背景音。
淅淅沥沥。
像是在为这迟到了十八年的初吻伴奏。
阁楼里温暖的光线。
柔柔地笼罩着相拥的两人。
将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
交叠在一起。
密不可分。
年糕在它的猫窝里翻了个身。
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
看了一眼那两个似乎粘在了一起的两脚兽。
懒洋洋地“喵”了一声。
像是在说“总算完事了”。
然后又闭上眼睛。
继续它的美梦。
这个吻。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可能只有短短一瞬。
也可能漫长如整个世纪。
直到温软感觉肺部空气告急。
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带着呜咽的抗议。
沈砚辞才像是猛然惊醒般。
恋恋不舍地。
缓缓离开了她的唇。
他的呼吸依旧有些紊乱。
额头顶着她的额头。
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两人靠得极近。
近到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
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连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
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
湿漉漉的。
带着动情后的迷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温软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嘴唇更是红肿得明显。
像刚刚熟透的樱桃。
泛着诱人的水光。
她微微喘着气。
胸脯起伏。
眼神还带着初吻后的茫然和迷醉。
像一只误入仙境的小鹿。
沈砚辞看着她这副模样。
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眼底刚刚平息些许的暗火。
似乎又有复燃的趋势。
但他终究还是克制住了。
只是用指腹。
再次轻轻蹭了蹭她微肿的唇瓣。
动作带着事后的温存。
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温软。”
他低声唤她。
声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更加沙哑性感。
像带着小钩子。
挠得人心尖发痒。
温软抬起水濛濛的眼睛看着他。
像蒙着江南烟雨的湖泊。
清澈。
却又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意。
沈砚辞看着这样的她。
只觉得心底那片荒芜了许久的土地。
瞬间开满了烂漫的山花。
他伸出手臂。
将她轻轻地。
却又无比坚定地。
拥入了怀中。
这一次。
不再是隔着伞的距离。
而是真真切切的。
胸膛贴着胸膛。
心跳贴着心跳。
温软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脸颊贴着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能听到他胸腔里传来的。
和自己一样急促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像两首渐渐合拍的乐章。
在寂静的雨夜里。
奏响了幸福的序曲。
她手中。
还紧紧攥着那枚刻着“软”字的猫咪书签。
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
提醒她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沈砚辞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猫薄荷清香和洗发水的甜香。
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圆满感。
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
十八年的等待。
似乎在这一刻。
都有了答案。
阁楼外。
雨依旧在下。
洗涤着尘世。
也滋润着新生。
阁楼内。
灯光温暖。
岁月静好。
时光仿佛真的在这一刻。
温柔地停下了脚步。
为这对刚刚确认了彼此心意的恋人。
画下了一个圆满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