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用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格外明亮的眼睛望着他。
“沈砚辞……”
她叫他的名字。
声音依旧带着哭过后的软糯。
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好像……”
她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词语。
又像是在平复过于激动的情绪。
“……也找了你很久很久。”
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
但她知道。
他一定懂。
就像她懂他那十八年的等待一样。
沈砚辞的目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喉结上下滚动。
却没有打断她。
只是用一种近乎贪婪的眼神。
注视着她。
等待着她后面的话。
“不是因为童年滤镜。”
温软用力摇了摇头。
几滴残留的泪珠随着她的动作被甩落。
“不是因为那个记忆里给我指路、给我糖的哥哥有多好。”
她看着他。
目光认真而专注。
像是在一点点剥开包裹在真心外面的层层伪装。
“而是因为……”
她的声音渐渐稳定下来。
虽然还带着鼻音。
却越来越清晰。
“你就是那个……”
她似乎想起什么。
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一下。
带着泪的笑容。
像雨后初晴的彩虹。
“……会用最毒舌的话。”
“来掩饰你偷偷帮我给年糕买小碟子的温柔。”
沈砚辞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一下视线。
但很快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是那个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
“嘴上说着‘打扰我闭店’。”
“却总会在一楼留一盏灯。”
“让书店看起来……像在等我的你。”
温软的声音轻柔。
却像带着魔力。
将那些沈砚辞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小心思。
一件件摊开在灯光下。
他抿紧了唇。
脸颊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是那个明明对宠物一窍不通。”
“甚至有洁癖。”
“却会为了理解我的工作。”
“偷偷去查‘宠物行为学’。”
“还会在我遇到难题时。”
“假装不经意地说出‘可以用响片’这种专业建议的你。”
温软说到这里。
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这次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那种被人在背后默默支持、悄悄了解的感动。
沈砚辞彻底愣住了。
他显然没想到自己那些“地下工作”早就暴露了。
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窘迫”的神情。
眼神飘忽。
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温软看着他这副难得一见的模样。
心里又酸又软。
她用力回握着他的手。
仿佛要给他力量。
也给自己力量。
说出了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话。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你。”
“是这个会用毒舌伪装温柔。”
“会默默为我亮灯。”
“会为我学那些你原本完全不感兴趣的宠物知识。”
“会在这个明明没有雨的室内。”
“为我撑起一把伞的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却无比坚定。
像宣誓一般。
“让我想要……”
她深吸一口气。
直视着他深邃的眼眸。
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直陪在身边的那个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
伞下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识趣地变小了。
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和那枚被紧紧握在两人手中的。
刻着“软”字的猫咪书签。
在无声地诉说着。
这场跨越了十八年光阴的。
双向奔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