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生日当天的傍晚。
天空像被年糕打翻的调色盘。
晕染着深浅不一的橘粉和淡紫。
温软在阁楼上坐立不安。
像只第一次见到兽医的猫咪。
年糕被她来回踱步的身影弄得头晕。
不满地"喵"了一声。
跳上书架用屁股对着她。
"别这样。"
温软小声对猫说。
"我紧张。"
年糕甩了甩尾巴。
表示爱莫能助。
楼下书店已经打烊。
沈砚辞像往常一样在做闭店检查。
完全看不出今天是他的生日。
温软深呼吸三次。
抱起准备好的尤克里里。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年糕终于回过头。
用"你真没出息"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下楼。
沈砚辞正在擦拭柜台。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温软抱着尤克里里时愣了一下。
"这是?"
他的目光落在乐器上。
带着些许疑惑。
温软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那个......"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
"听说今天是你生日。"
沈砚辞擦拭的动作顿了顿。
"念安说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
温软老实地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
发出几个零散的音符。
年糕蹲在两人中间。
像个小小的裁判。
沈砚辞放下抹布。
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过生日。"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温软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像藏在书页深处的干花。
虽然美丽。
却已失去生机。
"就一首曲子。"
温软鼓起勇气说。
"听完就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藏着星星。
沈砚辞沉默地看着她。
又看了看她怀中的尤克里里。
最终轻轻颔首。
"好。"
他说。
声音很轻。
像怕惊扰了什么。
温软的心跳瞬间加速。
像被年糕追着的激光笔红点。
她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那里有最温柔的暮色。
年糕跳上空着的椅子。
摆出聆听的姿势。
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沈砚辞靠在柜台边。
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
看似放松。
但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温软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是《小王子》里的曲子。"
她轻声说。
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砚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像被风吹动的书页。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
年糕的耳朵竖了起来。
温软的手指有些僵硬。
弹错了一个音。
她的脸更红了。
像被煮熟的虾子。
"对不起......"
她小声说。
准备重新开始。
沈砚辞却微微摇头。
"继续。"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像融化的太妃糖。
温软深吸一口气。
重新开始弹奏。
这次流畅了许多。
轻柔的旋律在书店里流淌。
像月光下的溪水。
年糕闭上眼睛。
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温软身上。
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看着她因为紧张而轻咬的下唇。
暮色透过玻璃窗。
为她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像童话里的天使。
温软完全沉浸在音乐中。
忘记了紧张。
忘记了害羞。
只是用心弹奏着这首练习了无数次的曲子。
每一个音符都饱含着她的心意。
像悄悄绽放的花朵。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当她弹到副歌部分时。
沈砚辞的眼神微微变了。
像冰封的湖面突然裂开缝隙。
露出底下温暖的泉水。
他的嘴角开始上扬。
很轻微的弧度。
但确实是在笑。
温软没有注意到这个变化。
她闭着眼睛。
感受着音乐在指尖流淌。
像外婆当年教她时那样。
用心灵去演奏。
当年糕的呼噜声变成均匀的呼吸时。
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温软睁开眼睛。
对上沈砚辞的目光。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
此刻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像洒满阳光的海面。
闪闪发光。
更让她惊讶的是。
他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像藏在冰山下的宝藏。
突然显露出来。
温软看呆了。
连放下尤克里里的动作都变得僵硬。
"你......"
她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沈砚辞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