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某个周六早晨。
阳光像年糕打翻的金枪鱼罐头。
油腻又灿烂地铺满了书店的每个角落。
温软正在给年糕梳毛。
梳子上很快堆起一座蓬松的"猫毛山"。
年糕舒服得直打呼噜。
尾巴有节奏地拍打着地板。
"再梳下去你要变成无毛猫了。"
温软捏着那团猫毛开玩笑。
年糕不满地"喵"了一声。
用爪子把梳子拍开。
表示对这个冷笑话的抗议。
书店门铃突然欢快地响起。
像被猫爪子按住的钢琴键。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手腕上的猫咪手链叮当作响。
"软软姐!"
沈念安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直接扑向温软给了她一个熊抱。
年糕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炸着毛跳上了书架顶层。
用谴责的眼神盯着沈念安。
"念安?"
温软惊喜地回抱她。
"这次放假几天?"
沈念安松开她。
做了个鬼脸。
"就周末两天。"
"周一早上还有课。"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逗猫棒。
对着书架上的年糕晃了晃。
年糕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眼睛死死盯着晃动的羽毛。
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这次怎么突然回来?"
温软好奇地问。
沈念安一边逗猫一边神秘地眨眨眼。
"当然是有重要的事。"
她的语气像藏着什么大秘密。
年糕终于按捺不住。
从书架上跳下来追逗猫棒。
尾巴竖得像根天线。
沈念安熟练地逗着年糕。
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这只傲娇猫打交道。
"我哥呢?"
她压低声音问。
眼睛瞟向楼梯方向。
"在楼上整理旧书。"
温软指了指天花板。
"说要修复一批古籍。"
沈念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就不能有点新意。"
她夸张地叹气。
把逗猫棒塞到温软手里。
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
"软软姐。"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哥的生日快到了。"
温软的手一抖。
逗猫棒差点掉在地上。
年糕趁机扑上来。
把羽毛死死按在爪子下。
发出胜利的"呜呜"声。
"下周三。"
沈念安补充道。
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小鱼干宝藏。
温软的心跳莫名加快。
像被年糕追着的激光笔红点。
"他从来不过生日。"
沈念安撇撇嘴。
"每年都假装忘记。"
"但是......"
她拖长了语调。
像猫咪伸懒腰。
"今年不一样了。"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温软身上。
温软的脸有点发烫。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逗猫棒的绳子。
年糕对突然停止的游戏表示不满。
用爪子扒拉她的裤脚。
"我......我能做什么?"
温软小声问。
像在密谋什么大事。
沈念安的眼睛立刻亮了。
像被点亮的灯笼。
"他什么都不缺。"
"但是缺个暖心惊喜。"
她特意加重了"暖心"两个字。
朝温软俏皮地眨眨眼。
年糕似乎听懂了"惊喜"。
兴奋地"喵"了一声。
在原地转着圈圈。
"可是送什么好呢?"
温软苦恼地皱眉。
"书?"
"文具?"
"还是......"
沈念安神秘地摇摇头。
从手机里调出一个备忘录。
"看我收集的情报。"
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沈砚辞的喜好。
甚至还有他小时候的糗事。
温软看得目瞪口呆。
这妹妹怕不是个私家侦探。
"他最喜欢淡蓝色。"
"因为那是爷爷的眼睛颜色。"
沈念安指着一行字。
"对芒果过敏。"
"但是喜欢芒果味的香气。"
"讨厌吵闹。"
"但是会偷偷听轻音乐。"
一条条看下来。
温软对沈砚辞的了解又加深了一层。
年糕也凑过来看。
胡须都快碰到屏幕了。
"最重要的是......"
沈念安收起手机。
表情突然认真。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过生日了。"
温软的心轻轻揪了一下。
想起沈砚辞独自修书时的背影。
"所以......"
沈念安握住她的手。
"这次全靠你了。"
她的眼神充满期待。
像等着拆礼物的小孩。
温软犹豫了一下。
轻轻点头。
"我试试看。"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