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阳光像融化了的蜂蜜。
慵懒地涂抹在书店的窗棂上。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像是秋天打翻了它的香水瓶。
温软正趴在窗边给年糕梳毛。
梳齿间很快堆起一座蓬松的"猫毛山"。
年糕舒服得直打呼噜。
尾巴尖愉快地左右摇摆。
"再梳下去你要秃了。"
温软捏着那团猫毛开玩笑。
年糕不满地"喵"了一声。
用爪子把梳子拍开。
表示对这个玩笑的抗议。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伴随着淡淡的糯米香。
温软好奇地探出头。
看见沈砚辞正在厨房忙碌。
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
上面印着"砚辞书斋"的字样。
看起来居然有点......居家?
这个认知让温软眨了眨眼。
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年糕也被香气吸引。
竖着尾巴往楼下跑。
温软赶紧跟上。
生怕这只馋猫打扰了沈老板的清净。
厨房里。
沈砚辞正对着一个笔记本称量食材。
动作精确得像在做化学实验。
连每一粒糯米的重量都要用电子秤称过。
"这是在做什么?"
温软扒在门框边小声问。
生怕惊扰了他的"实验"。
沈砚辞头也不抬。
"桂花糕。"
他的声音隔着口罩传来。
有点闷闷的。
温软这才注意到他还戴着一次性手套和口罩。
全副武装得像要进无菌室。
年糕试图溜进厨房。
被沈砚辞用眼神制止。
委屈地蹲在门口甩尾巴。
"爷爷的配方。"
沈砚辞指了指摊开的笔记本。
上面是娟秀的钢笔字迹。
记录着详细的步骤和配料比例。
甚至连水温都有具体要求。
温软凑过去看。
发现笔记旁边还画着小小的桂花。
一看就是用心记录的样子。
"需要帮忙吗?"
她跃跃欲试地问。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
递给她一篮新鲜的桂花。
"挑出杂质。"
他的要求言简意赅。
温软接过篮子。
开始认真地筛选起来。
年糕在门口焦躁地踱步。
对不能参与其中表示强烈不满。
沈砚辞开始和面。
动作依然一丝不苟。
连揉面的次数都要默数。
温软看着觉得有趣。
"一定要数到一百下吗?"
她忍不住问。
沈砚辞的手顿了顿。
"九十八。"
他严谨地纠正。
"爷爷说这个数字吉利。"
温软憋着笑点头。
觉得这对祖孙真是可爱极了。
当年糕开始第一百次用爪子扒拉门框时。
温软终于筛选完了所有桂花。
她把篮子递过去。
像上交作业的小学生。
沈砚辞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的杂质。
才微微颔首表示通过。
温软突然想起什么。
从自己的万能宠物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你看!"
她献宝似的打开。
里面是各种造型的饼干模具。
有小猫。
小狗。
还有小骨头。
沈砚辞看着那些模具。
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这是做宠物零食的模具。"
温软解释道。
"但是用来做桂花糕应该也可以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充满期待。
沈砚辞沉默地看着那些模具。
像是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年糕在门口"喵"了一声。
像是在替主人求情。
终于。
沈砚辞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可以试试。"
他说。
语气里带着壮士断腕般的决绝。
温软欢呼一声。
赶紧去洗手消毒。
比进手术室还认真。
面团已经发酵好了。
散发着淡淡的米香。
沈砚辞开始往模具里填面糊。
动作依然精准。
每个模具都填得恰到好处。
温软凑在旁边看。
手痒地也想试试。
"让我来一个嘛。"
她小声请求。
像极了年糕讨零食时的样子。
沈砚辞犹豫了一下。
递给她一个小猫模具。
"小心别洒出来。"
他叮嘱道。
温软郑重地接过勺子。
像接过什么重要使命。
第一勺面糊倒进去。
洒出来一半。
沈砚辞的眉头跳了跳。
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