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这强迫症,建议申报非物质文化遗产。”
就在这时,通往后院的门被轻轻推开。
温软端着空水杯走了进来。
她刚才在楼上就隐约听到下面不同寻常的喧嚣,好奇下来看看。
一进门,她就对上了一双充满好奇与探究精神的、亮晶晶的眼睛。
沈念安看到温软,眼睛瞬间像通了电的灯泡,亮度激增。
她立刻放弃了对她哥的“批判”,像只发现蜜糖的小熊一样扑到温软面前。
“哇!你就是温软姐姐吧?你好你好!我是沈念安,这个严肃鬼他妹!”她热情地伸出手,笑容极具感染力。
温软被她这过分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还是温和地笑了笑,与她轻轻握了下手。
“你好,念安。”
“温软姐姐!你名字真好听!人看起来也超级温柔!”沈念安的赞美如同连珠炮,“比我哥那个行走的制冷机可爱一万倍!你能跟他和平共处简直就是当代奇迹!”
她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温软的肩膀,表情充满了敬佩与同情。
完全无视了身后她哥投来的、足以冰封整个太平洋的冰冷视线。
温软被她的话逗得有些想笑,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沈先生他……其实人挺好的。”
这话她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有点缺乏说服力。
沈念安立刻做了一个“你骗不了我”的夸张表情。
她凑近温软,压低声音,用分享独家八卦的语气说:
“温软姐姐,我跟你讲,你别看我哥现在这副‘全世界都入不了我法眼’的样子。”
“他私底下可有意思了!”
“比如他超级宝贝一本旧书,里面还夹着个书签,碰都不让人碰,神神秘秘的!”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音量控制得并不算成功。
足够让柜台后的沈砚辞听得一字不落。
沈砚辞擦拭柜台的动作,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滞。
虽然他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捏着软布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许。
他抬起眼,目光如寒刃般射向那个口无遮拦的妹妹。
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今晚的晚饭没了”。
沈念安对她哥的死亡凝视完全免疫,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继续拉着温软,兴奋地分享着大学里的趣事,吐槽她哥的各种“反人类”设计,展示她新画的奇思妙想的插画……
整个书店仿佛变成了她个人的脱口秀专场。
背景音是她永不停歇的欢声笑语。
以及沈砚辞时不时忍无可忍、出声纠正她某个危险举动(比如想用沾了颜料的手去摸书封)的、压抑着怒气的冰冷警告。
宁静?
那已经是被发射到外太空的古老传说了。
温软看着眼前这个生机勃勃、与她哥哥性格形成惨烈对比的少女。
又看了看柜台后那个虽然满脸写着“忍耐”却始终没有真正把妹妹扫地出门的男人。
心底忽然觉得,这样热闹的、充满生命力的书店……
似乎,也别有一番趣味?
就像一幅严谨的工笔画,突然被泼上了一抹写意的浓彩。
虽然冲击力强,却带来了不一样的活力。
当然,这个想法她绝对不敢让沈砚辞知道。
否则,他可能会用“你亵渎了书店神圣的静默法则”的理由,让她和沈念安一起体验抛物线运动。
窗外的阳光更加炽烈地倾泻而下。
映照着书店内这片前所未有的、鸡飞狗跳却又生机勃勃的景象。
而阁楼的床底深处。
年糕把整个毛茸茸的脑袋都埋进了前爪里。
试图用物理方式隔绝楼下那个可怕噪音源的一切骚扰。
并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决定:等这个恐怖的两脚兽离开后,它一定要让温软用最高级的猫条来抚慰它今天饱受摧残的耳朵和心灵!
少一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