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比贝拉第一次从她手里接过食物,还要让她有成就感!
(虽然她立刻在心里对贝拉说了声抱歉,这种比较对贝拉不太公平。)
“味道……还行吗?”她忍不住小声追问了一句。
沈砚辞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在质疑我的味觉,还是在质疑你自己的手艺?
但他终究没把这话说出口。
只是又“嗯”了一声。
比刚才那声,似乎……稍微肯定了一点点?
温软自动将这理解为“味道不错”。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明亮起来,像骤然绽放的向日葵。
“你喜欢就好!下次我试试加一点紫薯,对毛发好……”她说到一半,猛地停住。
天啊,她在说什么?对毛发好?他又不是年糕!
她的脸颊再次爆红,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是说……人吃了也挺健康的……”她试图补救,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辞看着她那窘迫得快要冒烟的样子,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
极快,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接话。
只是默默地、将碟子里剩下的几块小饼干,都吃完了。
然后用纸巾擦了擦手,重新拿起了笔。
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只是他繁忙工作中一次微不足道的能量补充。
但温软却心满意足。
她拿起空了的碟子,脚步轻快地上了楼。
感觉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外交任务。
而从那天起。
沈砚辞那边,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比如,某天温软因为去郊区看一个流浪动物救助站,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夜幕已经降临,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将书店古朴的门面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阴影里。
她原本以为书店早已打烊,沈砚辞肯定已经回了二楼,门口必然是一片漆黑。
她甚至已经摸出了手机,准备打开手电筒功能。
然而,当她走近时,却意外地发现——
书店门口那盏复古的、带着玻璃灯罩的门灯,竟然亮着。
暖黄色的光芒,像一颗温柔坚守的星星,在沉沉的夜色里,为她清晰地勾勒出回家的路。
她愣在门口,仰头看着那盏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酸酸软软的。
她推门进去。
书店里果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书架和书籍在黑暗中沉默地呼吸。
柜台收拾得干干净净。
沈砚辞显然已经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但那盏门灯……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那在夜色中执着亮着的光晕。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这不是偶然。
第二天,她特意留意了一下。
晚上八点闭店后,沈砚辞像往常一样,熄灭了书店内所有的灯,锁好门,回了二楼。
但门口那盏灯,却依然亮着。
直到她晚上九点多从外面回来,那盏灯依旧忠诚地亮在那里。
仿佛成了这老书店一个新的、不成文的规矩。
她什么都没有问。
他自然也什么都没有说。
一种无声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蔓延。
像藤蔓悄悄爬过围墙,在不经意间,将原本疏离的两个世界,温柔地连接了起来。
温软开始更加热衷于研发她的“人宠共食营养餐”。
并且总会“不小心”多做出一小份。
然后用各种看似不经意的借口,送到沈砚辞面前。
“今天试验新配方,好像盐放多了点,你帮我尝尝看会不会太咸?”
“燕麦好像放多了,口感有点扎实,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而沈砚辞,每次都会用他那副研究古籍般的严谨态度,将她送来的食物吃完。
然后给出一个言简意赅、通常只有一个“嗯”字,偶尔附带一个“还行”的评价。
但行动,却比语言诚实得多。
他从未拒绝。
也从未剩下。
甚至有一次,温软隐约看到,在她转身离开后,他极快地、偷偷舔了一下指尖沾到的饼干脆屑。
(当然,她立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并且努力压制住了想要上扬的嘴角。)
与此同时,书店门口的那盏灯,也成了温软晚归时,雷打不动的指引。
无论她多晚回来,那盏灯总会亮着。
像黑暗海面上永不熄灭的灯塔。
温暖而坚定。
照亮她回家的路。
也一点点地,照亮了彼此之间,那段曾经遥不可及的距离。
变化悄无声息。
却又如此真切。
如同春雨润物。
细腻。
绵长。
且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