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愣了一下,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望着念禾,喝道:“这是你姐姐?好大的笑话。你也算是翻身做了大户人家的娘子,便忘了与你情同手足的姐妹了。我想想,若一个大户人家的娘子曾经做过……”
未等那女子道完,念禾便捂住那女子的嘴,道:“你要钱是不是。好,我现在可以给你。但是你要了钱之后,就离我和身旁的这位娘子远远的,知道没有。”说着,念禾又扯着那女子的发髻,让那女子脸朝上空,呜呜呜的发不出声音。
从未见过念禾是这一副模样的温雪开,整个人呆住不知所措,只好看着三人斗争。
良久,那女子才肯答应念禾,她松开那女子,甩手拿出钱袋,扔向那女子。
梦禾还想拿回那钱袋,但被念禾阻着,她不解道:“姐姐,为何要给这种人钱啊。这种女子,看起来就是小姐来的。”
那女子拿过钱袋,呵笑:“这位小娘子,你的确没看错,我确实是小姐。但不是任何小姐都可以从外表看出来是小姐。有些,还可能藏在右肩上。哈哈哈。”
“你这么多废话,是不想要钱了吗?”念禾朝那女子吼道。
见状,那个小姐斜着眼看了一下念禾,不屑的扭头走了。
被这话整的一头雾水的温雪开和梦禾,盯着那小姐的背影,梦禾道:“姐姐,你为什么和她认识的?”
枯叶落于石桌上,温雪开来时,院内只有一棵古树,再无起别的。所才,她便觉得此院内空荡荡,并唤了人抬了一套的石桌椅,放在古树下,填补了这一空隙。
念禾是在战乱时丢的,听她说,她走丢后便被一个失了丈夫好多年的婆婆收养,念禾告诉那婆婆知她是汴京城李府的女儿,想回汴京认回她的父亲,那婆婆不忍念禾那么小独自上汴京,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路上颠簸,念禾抵不住,便在路上发起了高烧,醒来时忘了她是谁。那婆婆也是年纪大了,这一见念禾忘了所有,她一害怕也忘了念禾所说之事。
二人皆忘,婆婆索性找了路上最近的城居住,也就是江南,刚搬进来,婆婆人善,与谁都好相处。久久,念禾也在这住下了,识得她邻居的姑娘。可邻居的姑娘真真是生错了人家,父亲烂赌,为了还债,转手把自己的女儿卖给了老鸽。
命运旋转,念禾因机缘巧合的机会,记起了自己的身世,和婆婆上汴京认亲。婆婆年纪大了,死在了路上,后来,一个好心的妇人便领着念禾上汴京了。
而刚才在街上,与念禾拉扯的那个小姐,便是邻居家的姑娘,那姑娘心毒,见念禾转身变成了大户人家的娘子,心里嫉妒的很,才出言不逊。
念禾解释完了,又道:“也不怪得她,要怪便怪她那个烂赌的爹。”
梦禾趴在念禾的肩膀上,安慰道:“一切过去了,你看,姐姐你现在生活就好好的。”
“嗯。”
忽然,梦禾猛的起身,道:“姐姐,你有一件事做得不对。”
念禾心颤了一下,勉强的道:“那一件?”
梦禾道:“你今天丢下我,独自一人出来逛,便是不对。要不是今晚,你遇到了我,那小姐指不定还能说些什么话出来。”
半响,念禾展眉道:“原来如此,那我明天一定带着你逛遍江南街。”说罢,她转头又看一眼温雪开。
温雪开点点头,不作多语。
入暮,温雪开和念禾逛几圈,便觉得腿酸,自顾自己和淡眉坐在了河边小摊。
淡眉望向河上行走小船,道:“娘子,要是你觉得累,我们坐小船回去,下了船,走几步路便到了我们的住所。”
瞧一眼那小船,温雪开心中害怕,但又不肯走路回去,心里安慰想:“是一些老船夫在划桨,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好。”
有小船经过,淡眉见里头无人,叫停了船夫,谈好价格,便上岸扶着温雪开走下来。
申干草编织成船盖搭着,站在外头的人是看不清楚里头的人,温雪开扶着船椅,缓缓的坐于船内,点点头。
淡眉道:“可以开船了。”
许久,不见船夫划动,更不见船行走,淡眉道:“船夫伯伯,快点行船,我们赶着回家。”
话落,还是不见船夫有所动作,淡眉起身想着往外看去,只见一只上好的黑色皮靴出现在了温雪开的眼前。
淡眉怒道:“船夫伯伯,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只搭我们两个人。”
待那人探头之时,温雪开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