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染夜色,还没等狩猎场结束,温雪开便借着身子不适,早早的回到了府内。
她心头堵得慌,这次的狩猎场不仅有不知受人指使的蒙面人明地里刺杀沈璟桉,还有闹出了人命,想不出来这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
这时,温母推门而进,笑吟吟端来一碗参汤,询问道:“得知你早早回府,我便熬了一碗参汤,入秋了,你身子弱,多补补。”
温雪开毫无兴致的低头舀几下参汤,心道:看来母亲还未知道今日狩猎场之事。
见状,温母疑道:“没胃口?还是晚膳食得过多?”
一番思量,还是决定把今日狩猎场之事告诉母亲,温雪开摇摇头,望着温母徐徐道来。
越听,温母的脸色变愈发难解,感觉自己说得过多,温雪开便停了。
长夜漫漫无心睡意,温母手掌覆住温雪开的手背,轻声:“葛家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前些年刚嫁去边疆,现在这个又这样。前些天葛家主母还和我聊天说想指望着这个女儿能攀个好枝头,唉。世事难料,好端端的一个人啊。”
暖意穿过手心,温雪开低头舀参汤,又道:“梦禾怎么样了?”平日里虽说她和葛娘子总是闹得不愉快,但总来说,梦禾又是和葛娘子玩得最好的,如今出了这等事,梦禾又要伤神几天了。
温母想了一下,才道:“适才听你舅父说,梦禾吵着要去江南,说是看看念禾之前生活过的地方。”
温雪开道:“舅父同意了?”
温母摇摇头,自小梦禾想去哪里,舅父总会以她不识路,去到那儿不熟而拒绝她的。
想到今日和沈璟桉之事,温雪开便有些头痛了,这短时间内,应是很难与他见面了,何况,他们见了,都不知聊什么好。
温雪开道:“我和梦禾去吧。毕竟我还没有见过江南水乡呢。”
听温雪开想去,温母一疑道:“路途遥远,况且要入冬,你去,恐怕会不太方便。”
温雪开含笑解释道:“江南温和,我去岂不是更好,汴京每每入冬,我只能待在院内,甚是无趣。若到江南,我便可不似往年那般,只可留在院内了。”
回忆起这事,温母就觉委屈了温雪开,原先,大夫预估着温雪开会在来春出生,她祖父一听,来了兴致便起了‘雪开’二字,寓意是新生。
可没成想,当年温母要不是贪玩院雪,怀着孕往院内推雪,脚底不甚摔倒,染了一地血,还没等来春便早早生下了她,好在她平安出生,但不幸的是,也因此落下了一些毛病,如身弱,一有些许动静,便来了病。
温母道:“嗯,那好。我和你爹爹,还有你舅父商量,趁着未入冬,你们便可到江南。”
本想等狩猎大会结束后,找温雪开说清楚,沈璟桉一打听,她早早离场。
理好衣,沈璟桉便想回府了,却听赵欲感叹道:“本次狩猎场的老虎居然被范七和叶计所擒了。真是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啊。”
原是赵欲第一次负责这等大事,竟出了差错。官家虽没有明着说些什么,但暗地里那些臣子不一定了,纷纷私书官家,说五皇子不适做这种差事,还是二皇子办事安稳。
沈璟桉拍拍赵欲的肩膀,道:“慢慢来。梧桐已立,凤自来仪。”
赵欲苦笑道:“但愿会有一只凤凰会来栖息我这一棵老梧桐吧。”
沈璟桉想了想今日蹊跷之事,轻声告诉赵欲,他听后,一道不明的眼神看向他,惊道:“看来,真是好有手段。”
若今日,死的是沈璟桉,赵欲恐怕便不在这里了。
江南总是好景,赶在入冬前,温雪开和梦禾一行便到温府安排江南住所之中。
古树立于院央,四下环顾,满目皆是残枝枯叶,但经人一打扫,便有了勃勃生机之意。
温雪开敲开念禾的房门,无人在房内,她疑惑,那么快想逛这故乡。
刚掩上房门,梦禾小跑的过来,道:“表姐,姐姐呢?”
温雪开淡笑道:“可能先出去了。”
听此,梦禾哈道:“怎么不和我一起去呀。明明还和我说,要同我好好介绍这里的。”
慢慢的走出大门,温雪开揉揉她的头,道:“我和你先逛着,待会可能在街上便碰到你姐姐呢?”
闲闲逛了这条街一圈,多是卖果子居多。江南的糕点又叫果子,而这里的果子,可谓是颜色,形状五花八门,甚至连里面的馅料都各有不同。
走过这青藤蔓延的拱桥,温雪开远远看见念禾与一名她身姿妖娆,穿着三种颜色纱衣的女子拉扯着,看样子,拉扯念禾的那位女子,似乎非常不满念禾,眼神还犀利盯着念禾的右肩。
见此,梦禾咻的一下,拽过那女子的衣领,推开她,道:“你是谁呀,竟敢对我姐姐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