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黄沙中,一支骑兵队伍正踏沙前行。
谢承南受了伤,他的伏击小队也不复存在,但原先定下的作战计划不变,由战娴带领骑射营完成。
经过连日的跋涉,骑兵终于发现了前方的一处绿洲,淡湖水的清澈波光映照着周围的胡杨与沙棘。
因为邻近冬日,只有光秃秃的树干和尚未凋零的黄叶。若是再提早两三月,此处该是生机盎然,足以成为沙漠中的一处世外桃源。
“营尉长,前方发现一片绿洲!”
不需他说,战娴也早已看到了,提吊着的心神终于稍稍落下。
“留两人在此处接应主帅部队,其余人手,随我前去探查情况。”
木屋环湖而建,更外围每隔半里一个岗哨,赫然形成了一座依湖而居的小小城池。
主力部队没来,为避免打草惊蛇,战娴他们不得近前,匍匐着趴在沙坡上。
顾纾安带领的主力部队很快赶到,在那两名骑兵的指引下直奔绿洲而来,吸引了驻守此处西骊军的全部火力。而战娴带领的骑射营则趁势绕后突袭,将绿洲一举攻下。
配合默契,行动无比顺利。
西骊驻守此处的骊军只有千余人,这里更多的是寻常民户和在此短暂歇脚的游民。
虽然这里的人并非安国百姓,更多的是西骊人,但顾纾安没有为难他们。指挥着安军在湖畔扎营,并下令不得劫掠争抢。
那些西骊百姓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没和这些持着刀剑的异国士兵们硬碰硬,纷纷选择闭门不出。
一时间倒也和平。
看着熟悉的场景,林一终于想起,这是原书中的一处关键剧情,正是在这里寻找到战家旧案的线索!
战娴刚刚审问完战俘。
那些西骊人嘴严得狠,任凭威逼利诱还是严刑拷打,都不将西骊的计划说出半分,反而叫嚣着辱骂着。再多的折磨都已无用,战娴最终一刀给他个痛快。
林一来时,她正在净手,血水染红了一小片沙地。
见到她来,战娴顿了一下,随意地将手甩干。
“找我?”
连战娴自己都没发现,她习惯了发号施令,却在看到林一时,不自觉地软下声音。
林一拿出提早想好的说辞:“我的药材不够了,想四处逛逛。这里有水有树,说不定能找到我需要的,你不忙的话,可以陪我一起?”
战娴想了一下便点头答应。
自沙暴之后,他们又奔波数日,好不容易寻到这一处绿洲,顾纾安应当会下令在此修整一日。
她将鞭子递给身边的骑兵:“你接着审。”然后和林一并肩而行。
原书中写过,战娴正是在这绿洲中的一位民户家中寻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却没有说是哪一户人家,林一只记得家主是个粗壮的男人。
她带着战娴在各户人家门前徘徊。城中因为他们的到来气氛紧张,家家闭门不出,便只能一家一家地敲开门。
有些人还算和善,愿意打开门交谈几句,更多的人选择闭门不开,任凭门板拍得震天响,只要没强硬破门,那便一律当作听不见。
林一一家挨一家地敲过去,遇上愿意开门的,就连说带比划地和人解释。
战娴跟在她后面,不急,也不出言催促。遇上性子急想要动手的,就抱着刀做背景板恐吓。
直到不知道第多少次吃到闭门羹后,战娴提议道:“这样下去天黑了也问不出结果,你都需要什么药材?我派几个兵一起找。”
林一自然不能告诉她找药材只是借口,实际上寻找的是一位有着旧案线索的强壮男人。
她正犹豫着,便听见一声轻响,战娴狐疑地向后望去。
刚刚,他们身后的这户人家,门板动了一下。
林一顺势说道:“先把这几户人家问完吧。”说完,便朝着刚刚发出声响的那户人家走去。
门板留了一道缝隙,林一伸手叩了叩,无人应答。
这不应该,就在刚才,他们分明还听到了门板传出的异样响动。而门缝开着,就像是知晓她们将要行到此处,提前打开迎接一样……
战娴向前一步,直接将门推开。
老旧的门轴“吱呀”一声,门内陈列简单,除了木质桌椅,其他事物上都或多或少蒙了些灰尘。
看来房主很懒惰,不常打扫,但经常坐在桌边。
“我看看有没有药材,不会乱动其他……”林一担心以女主的强烈正义感,可能不会赞成她未经房主允许便随意翻找,但战娴已经先她一步翻找起来。
“……”好吧,也许她对于正义有什么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