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晨光中的苏醒
晨光透过营帐的缝隙,在林采采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视线聚焦的瞬间,她看见了顾小杰——他就坐在榻边,一只手还握着自己的手,眼底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一层青茬,显然一夜未眠。
“你……”林采采开口,声音沙哑,“怎么这样看着我?”
顾小杰这才回过神,忙松开手,露出如释重负的笑:“看了一晚上,习惯了。”他起身倒了杯温水,小心扶她坐起,“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林采采摇摇头,接过水杯小口抿着。温热的水流进喉咙,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昨夜那钻心的疼痛,冰冷的濒死感,都像一场噩梦。
“小杰哥哥,”她放下杯子,眼神认真,“谢谢你守着我。”
“说什么傻话。”顾小杰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兄长对妹妹,“不过采采,你得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一个人乱跑。这次要不是……”他顿了顿,没提素风的名字,“总之太危险了。”
林采采想起被骗的经过,脸色白了白:“是钱将军……他说你受伤了,要我悄悄去治。我当时……太着急了。”
“我知道。”顾小杰语气沉下来,“那个叛徒已经伏法。但你记住,往后无论谁说什么,都要先找我确认。战场上,人心难测。”
这话说得严肃,林采采乖乖点头。她看着顾小杰眼中的担忧,心头暖流淌过——这个人,是真的把自己当家人般护着。
帐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张吉那标志性的大嗓门:“采采醒了没啊?我给带了——”
话音戛然而止。帐帘掀开一条缝,张吉和柳君瑶探进头来,正好看见顾小杰给林采采掖被角的场景。
柳君瑶轻咳一声,拉着张吉就要退出去。张吉却眼睛一亮,捏着嗓子道:“哎哟哟,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张吉!”林采采脸红到耳根。
顾小杰笑骂:“就你话多。进来吧,采采刚好些,需要人陪着说说话。”
两人这才进来。张吉凑到榻前,盯着林采采左看右看,忽然一拍大腿:“神了!昨晚还……今天就活蹦乱跳了!小杰你哪儿找的神医?”
“一位故人。”顾小杰含糊带过,转移话题,“君瑶,你陪采采说说话。张吉,你跟我出来,有事交代。”
## 二、帐中议事
辰时三刻,主将大帐。
帐中气氛肃穆。顾小杰居中而坐,左右分别是王屠夫、冯铁锤。柳君瑶、张吉立在侧后方,再往下是王、冯二将的副将,以及三位新调来的将领——孙将军、张将军、赵将军。
“诸位,”顾小杰展开羽关城地形图,“四日前我与黎城主定下火攻之计,今日便是决战之时。”
他手指点向东门:“王将军,黄副将,你二人率一万兵、一百架投射器,主攻东门。黎城主会派三万守军出城接应。”
王屠夫拍胸脯:“放心!老子定把那群骨头架子烧成灰!”
“不可轻敌。”顾小杰沉声道,“东门虽只有两万守军,但骷髅军诡计多端。记住,狼烟起,火石发;狼烟落,即撤退——绝不可恋战。”
“明白!”
顾小杰又指向西门:“冯将军,马副将,孙将军,你三人率两万兵、两百架投射器,攻西门。黎城主配六万守军。”
冯铁锤抱拳:“末将领命。”
最后,顾小杰的手指落在南门:“南门由我亲自攻打。柳姑娘、张将军随我,率一万五千兵、两百架投射器。我们的对手——”他顿了顿,“是冥鬼界四大护法之一,宫老怪。”
帐中响起抽气声。
宫老怪的名号,在座无人不知。此人残忍嗜杀,用兵诡谲,曾以三千骷髅兵全歼人族八千精骑,那一战后,战场三月草木不生。
“怕了?”顾小杰环视众人。
“怕个鸟!”王屠夫吼道,“正好拿他祭刀!”
顾小杰笑了:“说得好。但我们不能蛮干。”他敲敲地图,“宫老怪善守,南门四万骷髅军也是战力最强的。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强攻,而是牵制——拖住他们,给东、西两门创造机会。”
他看向赵将军和张吉:“赵将军,张吉,你们率余下两千五百人留守大营。张吉,你的任务最重——保护好采采。若她再出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张吉难得正经:“放心,人在营在。”
“好。”顾小杰站起身,“诸位,此战关乎羽关城存亡,关乎南境十三城百万百姓安危。我不敢说必胜,但——”他拔出长剑,剑尖指天,“我顾小杰今日在此立誓,必与诸位同进同退,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众将齐声。
帐外,朝阳完全升起,金光照亮营寨中列队的士兵,照亮那一架架新制的投射器,也照亮每个人眼中决绝的光。
## 三、狼烟冲天
巳时正,羽关城头。
三柱狼烟冲天而起,黑烟笔直如龙,在湛蓝天空下格外刺目。紧接着,城楼上响起震天战鼓——“咚!咚!咚!”
几乎在鼓声响起的刹那,东门外一声巨响!
一枚火球从城中抛射而出,拖着长长的焰尾,划破长空,重重砸进骷髅军营寨!“轰——”烈焰腾起,瞬间点燃三顶白色营帐。
“放!”王屠夫在马背上嘶吼。
一百架投射器同时激发!火石、火罐、浸满火油的草捆如蝗虫般飞向敌营。空中划过上百道火线,场面壮观而骇人。
西门,冯铁锤挥手下令。两百架投射器分三波齐射,火雨倾盆而下,瞬间将西门营寨变成火海。骷髅兵嘶叫着冲出帐篷,有些浑身是火,跑着跑着就散成一地焦骨。
南门外,顾小杰勒马立于阵前。
他身后,一万五千士兵列成方阵,沉默如铁。两百架投射器已装填完毕,操作手握着火把,只等命令。
“将军,”张将军低声道,“宫老怪果然狡猾,营寨扎在逆风处,火攻效果恐会打折扣。”
顾小杰眯眼望去。南门骷髅军营寨依山而建,前有壕沟,寨墙也更高。更重要的是,今日风向是东南风,火势确实不易蔓延。
“那就逼他们出来。”顾小杰抬手,“传令——换石弹,专砸寨墙和望楼。”
“是!”
命令传下,士兵迅速更换弹种。随着顾小杰长剑一挥,两百枚沉重石弹呼啸而出!
“轰!轰!轰!”
石弹砸在寨墙上,木栅碎裂;砸在望楼上,整座楼台坍塌;砸进营中,将帐篷连同里面的骷髅兵一起碾碎。
一轮齐射,南门营寨已是一片狼藉。
硝烟弥漫中,寨门突然洞开。
一口口黑漆棺材从寨中滑出,棺材盖自行翻开,里面跳出一个个手持骨刀骨矛的骷髅兵。它们眼窝中幽火跳跃,迅速列成战阵——前排持盾,中排持矛,后排竟是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