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边盯着摆着中间的相片,教室里嘈杂的声音都成了背景音,穿耳过不留痕。
这是什么时候抓拍的?他抿嘴抵嘴。
又是一张神图,人生照片再添一张履历。
倒不是向尤将他们拍的不够帅,其中几张完全到了可以裱起来珍藏的地步。向尤反而是最吃亏的那个,其他几人给向尤拍的照片质量明显不如向尤拍的。
只是沈掠竹这张太戳审美,长在詹然和他的审美上。
美或者帅是不分性别的,是绝大多数人都能get到的,他越看越觉得欣赏。
詹然的反应过于激烈,手舞足蹈的,隔壁宿舍男生都被其吸引过来。刚好詹然人来疯,聊嗨了眼见着要上课,直接换了个座位,带上其中一本相册,坐到隔壁宿舍堆里去,像是要来第三场“演说”。
詹然一走,林暮坐到詹然原位置,搭上江柳边的肩拍拍以示安慰。
在宿舍不用压低音量,林暮昨日深受詹然荼毒。
詹然一走,第二节课明显平静不少。闲来无事,江柳边鬼使神差打开隔壁学校论坛。
一个热帖吸引了他的注意。
帖子是昨天发的,标题是【求捞,眼周有类似于平行四边形的痣的男生】
江柳边一看便知说的是沈掠竹,标志性的眼周平行四边形痣,他就没见过第二个。
【在医务室遇见的,眼周有类似于平行四边形的痣,眉眼气质很独特。右眼红红的,应该是结膜炎或者麦粒肿之类的。当时医生正跟我交代注意事项,等我追出去找不到人了。】
原来昨天没来是眼睛不适吗?
他怔楞住,缓过神后随意敲击两下,恰巧敲到摊开的相册里沈掠竹的身上。
江柳边手指轻轻摩挲。
左右这个是要送给沈掠竹的,下课直接送去罢。
来这几个月没生病,刚搬去宿舍几天,立马出现问题。
他暗暗叹气,要不将他带回来吧。
照论坛帖主说的,沈掠竹身体不适,一个人去医务室,住校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不管是室友不管还是沈掠竹不让室友帮忙,沈掠竹都不该继续在宿舍住下去了。
他神情凝重,持续到下课,他将课本交给向之,不管詹然手中的那本相册,他拿起桌上的相册就往外冲。
户外阳光很暖,也很刺眼,他加快步伐,往文理学院的方向前行。
走到一半才想起给沈掠竹发条消息,他不清楚沈掠竹是否会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前去上课。
jiang:【你在宿舍吗】
他顺手关闭了静音,防止错过沈掠竹的消息。
走到宿舍楼下,他仍未接受到来自沈掠竹的消息,反而是603其他几人的消息接连到来。
他没点开查看,而是拨通了沈掠竹的电话。
沈掠竹也有静音的习惯,打通电话手机会震动,即使在上课也不会扰乱课堂。
打电话确认位置是必要的行程,要是不在宿舍他可就白爬六层楼了。
如果沈掠竹不在宿舍,他可以去学校逛逛,或者坐在草坪边的石砖上晒会太阳等他回来。
电话起效了,沈掠竹沙哑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或许是声音变质,江柳边从中听出了虚弱。
“你在宿舍吗?”他问。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问,在课堂上,沈掠竹不会接电话。
“嗯。”
“我在楼下。”
话落,对面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江柳边眉头一皱,不解,“你在干嘛。”
“穿外套。”
穿外套说明要出门,江柳边连忙制止,“我的意思是我上去,待会喊你开门。”
那边声音顿住,“好。”
看着宽阔的楼梯,他誓死如归。
爬楼何尝不是一种锻炼呢,江柳边喘气,坚定了带沈掠竹回去的决心。他可以跑步,可以爬山,但不能接受爬楼。天天爬六楼是一种遭罪,他自诩身体健康也遭不住天天频繁的上下楼。
爬上六楼,他伸出食指扣响寝室门,不待第二下敲击,门从里面打开。
他连人脸都没看清,话语脱口而出,开门见山,“沈掠竹,我们不住校了好不好,我们回去住好不好?”
没喊小竹,是罕见的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