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催促,“直接戴上瞧,不过你这手好看,戴哪个都好看。”
面对卖家的夸赞,江柳边一般不上心,笑着表达礼貌。
站直身子矗在一旁的沈掠竹俯身拿起一串滚圆黑珠手串,往江柳边手中一递。
江柳边有些不明所以,戴上瞧了瞧,没看出名堂,又望向沈掠竹。
沈掠竹笑得开怀,“像不像京圈佛子?”
江柳边做事时喜欢在旁边放音乐、动漫或者短剧,总之就是一定要有声音,可认真做事时哪能知道背景音里具体讲的什么。
京圈佛子来自于江柳边上次做作业时放着的短剧,江柳边是半点没听进去,沈掠竹着实印象深刻。
江柳边不明所以,摊主倒是稍懂一点,打趣道,“顾客这副样貌当京圈佛子倒也未尝不可。”
这促狭的语气,江柳边听懂了,忙褪下手串,斜睨了沈掠竹一眼,继续挑选。
倒真让他从角落搜出一个合心意的,旁边摆着同款五正色。
正五色指的是青、赤、黄、白、黑五种色。
从五行上瞧,江柳边缺木,他挑的正是一串青色。
他又从旁拿起一串赤色,放在沈掠竹手边比划,“你试试这个?”
沈掠竹的肤色带着不常出门的白,点上一抹红最为秾艳不过。
不像江柳边手腕上戴着手表,沈掠竹手上空无一物,既然和江柳边手上是同款,他倒也不拒。
顶着摊主左右扫视的眼神,沈掠竹看也没看一眼手腕,询问价格,不过几秒,付款走人。
不出所料,身后传来一声“祝99”,耳尖的沈掠竹听的模糊,走的更快。
还没欣赏几眼便被拉着走的江柳边:“哎哎哎——”
没走几步,握着的手便松开,他抚平小臂处的褶皱,来不及询问,被烤肠的香气吸引住。偏爱便是如此强大,让江柳边的脑海里只剩下吃淀粉肠这一个念头。
“老规矩?”江柳边伸出的食指在空中转圈,正着转还不够,又反着绕了几圈。
沈掠竹视线随着手指运行的轨道转动,没有反对。
江柳边见状转身对着摊主,“麻烦来俩根。”
扫码付款,动作行云流水。
沈掠竹的姿态格外放松,他的目光很少停留在摊位上,好在江柳边对视线不算敏感。
一路逛过去,江柳边盯上路边的街头速画,顺手将竹签往垃圾桶一扔,精准入桶,给自己鼓掌祝贺,“我小学时想学画画来着,给自己喜欢的动漫角色画,不过定力不够,报的绘画班压根没上过几次。”
他的视线转向沈掠竹,沈掠竹搓了搓手中的竹签,往前走上半步,这才尝试投签。好在他并没有丢脸,他转身望向对面。
摊位边上有对小情侣正在等待绘画,摆出的例品是黑色线条勾勒出的人形轮廓,并不精细。时间不充足,江柳边怀疑摊主是否能画出江柳边的帅气神韵。
他拧眉,拉住跃跃欲试的江柳边,“你喜欢,下午回去我给你画一幅,油画抑或素描随你挑,也可板绘厚涂。”
江柳边拍了下他的肩膀,“好小子,你还有这一手,就板绘吧,省得买绘画工具。”
沈掠竹浅笑,“那些个不回老家的寒暑假总得有点事做。”
江柳边往前走,随口问:“那你学了几年绘画呀。”
“三年。”沈掠竹想接着这个话题聊,又想不起什么特殊的事,只得就寒暑假的话题继续,“那些假期,我母亲还想让我学门乐器,她挑了钢琴,我认为不符合我的......嗯,气质,只学了一个暑假。”
要说弹钢琴的气质,江柳边脑海里第一个蹦出的词是优雅,他回想沈掠竹的日常,也不算太过违和。
“哪有什么符合不符合,哪怕你是拳王,想弹就弹。”
说起拳王,他撇了眼沈掠竹被夹克盖住的手臂,脑海浮出一个黑皮肌肉男亮着肌肉和露出臂膀的沈掠竹站在一起的画面,面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这份隐晦沈掠竹敏锐的察觉到了,郁闷开口,“我瞧过学校的健身室,器具没几个好的。”
健身室在学校内部的活动中心,他不喜汗水,但有过锻炼的想法。
“我那边的健身室器材倒是能用,不过到底是不大。向之在校外一间健身房有会员,他常去,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去试试。”
沈掠竹没发表意见,正巧前方有个糖画摊,他适时转变话题,“去瞧瞧?”
不出所料,江柳边糖画是他推,沈掠竹没买。
整个上午的旅途便在此处结束。
回去时,沈掠竹骑着机车带着江柳边多开了些路程,江柳边被激起活力,呐喊的声音藏在风声中,带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