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是有关失恋的话题吗?
那他构思半天的话岂不是都用不上?
“我今早醒来,回忆起昨晚的画面,本想捶死林暮的,叫他不拦我。”声音还带着哽咽。
那是不拦吗?拦得都被美甲师挤兑得破防了。
“可今早透过床帘的缝,我看了一下这个美甲,还挺好看的。”
眼前伸出一只虚握着的手,做的还是长甲款式,粉嫩嫩的,在纤细的手上不显突兀,反倒是衬托。
“可是我好像没见过有男生做这个……”
嘴上说着丧气的话,詹然却是十分自得的调整方位,全面欣赏手中的美甲。
江柳边理解他的担忧,故作轻松地说,“舍不得卸掉太正常了,找到一个让自己开心又自信的装饰多不容易啊。”
詹然神色变得愤慨,“可我记得昨天我做美甲的时候,林暮一直用嫌弃的眼神看向我。”
江柳边欲言又止,林暮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我决定了,那小子必须也得去做一个。”
来不及插嘴的江柳边为林暮感受一股恶寒,阿门,林暮,你已经被盯上了,代价肯定不止这一个,祝你好运。
迎着詹然希望他讲俩句的眼神,江柳边罕见的陷入沉默。
他该赞同詹然的想法吗?
赞同的话,感觉对林暮不太公平。
不赞同的话,下一秒詹然能再次哭起来。
做人好难。
他连忙转移话题,“话说,你这样是不是不方便敲代码呀。”
他们是计算机专业,詹然即使不打游戏,也需要敲代码,时不时要上交作业。
詹然的的美甲直接将指甲延长至俩倍,对生活来说,可能不太方便。
“没事,到时候你们不会不管我的。”詹然嘿嘿一笑,露出一丝狡黠。
这样你一搭我一搭的聊着,门突然被打开。
是沈掠竹。
江柳边敲击手机屏幕,已然到了中午,沈掠竹下训回来休息。
是错觉吗?
江柳边从沈掠竹的眼神中看出股审视的意味,再一眨眼,又恢复了淡漠。
“哦,弟弟回来了呀。”詹然松开揽着江柳边腰的手,坐直身子,“军训完累吧,我就先走了。”
眼见着詹然走到门口,他又回头,“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吃午饭?”
自然是对江柳边说的。
江柳边看了眼额头密布细汗的沈掠竹,又感受着肚中空空,欣然同意。
点外卖的话可能会吵到沈掠竹,出去吃饭顺带下午还能去玩玩。
只是……
他飞快瞟了眼沈掠竹。
好命苦呀!
他能去吃喝玩乐,呆在凉爽的室内,沈掠竹还要忍受一个多星期的军训。
啧啧啧。
怕看到沈掠竹幽怨的眼神,江柳边快速起身去玄关换鞋,拿过遮阳伞关上房门。
果然,关门的那一刻,江柳边瞧见沈掠竹还站着原地,浑身透露着低气压。
罪过罪过。
-
租房里面,沈掠竹没有去清洗午睡,而是站在原地。
他先是打开江柳边的聊天框,他打视频后,又发了几条消息,对方压根没回。
沈掠竹气得咬紧后槽牙。
不像江柳边想象中的沈掠竹没有一个朋友,沈掠竹熟练得从联系人那找出一个聊天框。
【哥哥他身边还是围绕着那么多人】
【还有人埋在哥哥身上哭,装可怜的吧,谁不会似的】
对方几乎是下一秒显示【正在输入中】。
【你不是说这俩周他只在一次空闲时间见了朋友吗?还是带着你】
【怎么回事?】
还没等沈掠竹发出前因后果,对方又马不停蹄安慰他。
【没事,是你跟暗恋多年的心选哥同居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外面的朋友罢了,你可是正宫】
沈掠竹当真被这话安慰到了,气定神闲得走到茶几旁,将自己的派大星陶瓷杯推过去贴近海绵宝宝陶瓷杯。
拍照,发送,一气呵成。
【呦,情侣杯都用上了】
对面的人显然十分懂沈掠竹的心思。
沈掠竹一直藏着这一手,家里没有人来,压根找不到机会炫耀。
【尤玚,等我和我宝宝在一起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尤玚这次直接发了条语音,周围依稀能听见嘈杂的喧闹。
“不用包大红包,你飞过来给我做几顿美食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我在这边嘴淡得可以长鸟。”
沈掠竹哼哧一笑,“谁让你一个人去留学的,该。”
说完这句,他不再理尤玚,步伐欢快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