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柳边做完柠水,听见洗衣机运作的声音挑了下眉,他还以为沈掠竹对于家务俗事一窍不通。就像詹然,上了大学还不会用洗衣机,当初给了他一个很大的震撼。
他转身回到卧室,掀开纱帘,墙边纯白铁架做成的衣柜中有大半是空着的。他将自己的衣服尽量放在一侧,调整部分挂架的位置。
对着踏进卧室的沈掠竹,他随意比划一下,“剩下的位置你随便摆。”
“好的,哥哥。”
在沈掠竹收拾行李时,江柳边回到客厅窝在沙发上追剧。
屋内一片和谐,完全与没有不熟的人同居的不适。
直到天昏黄,他才起身去关了电竞房的窗户。
“小竹,晚上想吃什么?”他顺路回去时,在卧室门旁探头探脑。
“有食材吗?”沈掠竹将行李箱关好,往角落一放。
“没有。”江柳边歪头,难道沈掠竹还会做饭?
“我喝一碗粥便好了。”
江柳边皱眉,“你怎么长这么高的,中午一碗馄饨,晚上一碗粥。”
沈掠竹嘴角泛起微笑,声音温柔,“我洗过澡了,不宜吃气味过重的食物,粥刚刚好。”
“行吧。”江柳边认同这个说法,踩着拖鞋哒哒走回茶几边。
“那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柠水。”江柳边四目环视一圈,第一时间没有锁定坐垫的位置,懒得动身,直接往地上一坐。
沈掠竹蹙眉,在江柳边对面茶几死角处地上拿出一个坐垫,跨一步落在沈掠竹的身边。
一道阴影覆盖,倒柠茶的江柳边下意识抬头。
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下意识拧眉。下一秒沈掠竹退后半步,他这才注意到对方手中的坐垫。
江柳边接过坐垫,微起身一放,“喝吗?”
沈掠竹蹲下身,乖乖点头。
由于周末家中经常迎来客人,茶几上有一次性杯子,江柳边手一伸拿过,倒上一杯。
沈掠竹伸出手来,江柳边只觉他的手背肌肤被接触时带来一阵麻痒,很轻,像是错觉。
沈掠竹轻啜一口,“好喝。”
江柳边眉开眼笑,这一手他做了几年,算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待客手艺。
“我就喜欢这酸甜的饮品,你能喜欢便再好不过了。”
沈掠竹又喝了一大口,“那哥哥以后能教我做吗?”
“当然可以。”江柳边说着站起身,“你把坐垫给我,你自己倒是坐地上了。”
他脚下的狐狸拖鞋轻踢坐垫,“拿过去,刚好我去洗澡。”
江柳边是一个对镜头或者他人的视线很不敏感的人,自然没有察觉到背后之人的目光一直追随在他身上。
随着门的关闭,浴室里很快响起悦耳的歌声。
用水声给手机里的歌声伴奏,这是江柳边一贯的习惯,考虑到外头有人,江柳边并没有随着歌声哼唱。
不过三首歌过去,水声关闭,歌声仍在继续。
江柳边左手用毛巾擦拭着脖颈,右手掀开洗衣机盖,看也没看的将脏衣篮里的衣服往里一倒。
倒洗衣液时才发现高度不对,他探出手拨动两下,下面是一套黑色劲装。
“沈掠竹——”江柳边下意识想要跟沈掠竹告知下。
“怎么啦哥哥。”不过俩秒,门口出现一道身影,印在磨砂门上,若隐若现。
“你衣服没晒,我不小心将脏衣直接倒进去了。”
“哥哥一起再洗一遍吧。”声音隔着门,有些模糊。
“那行。”他又查看一遍,好在对方没有将贴身衣物也丢进洗衣机。
沐浴完的江柳边浑身舒坦,推开门,发现客厅里没有人,电竞房的灯关着。
推开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换上睡衣的沈掠竹盖着被子坐在床上,盯着平板不知在看些什么,手上还夹着一只触控笔。
江柳边有种他不是这间房主人的错觉,原地站立两秒。
对着并不算熟稔的沈掠竹,他也做不出调笑的姿态,只好淡定绕过床头,在床的另一侧坐下。
江柳边颇不自在得点开抖音,手指上下翻动,连刷好几个视频,蓦然想起来什么。
他扭头看向沈掠竹,他控制自己的视线,不接触到沈掠竹的平板,“你是在忙正事吗?”他怕媒体声音吵到对方。
“没有,只是在看闲书罢了。”
江柳边放下心来准备继续刷视频,莫名的感觉让他回看沈掠竹一眼,“很热吗?”
沈掠竹耳垂和脖颈微泛红。
他自小在乡下长大,整日跟着窜天猴似的爬山爬树,时不时还下河抓鱼。冬天白回来的肤色在夏天又会黑个小几度,野惯了,应是比沈掠竹耐热些。
沈掠竹张嘴欲言,最后只吐出个“没有”。
既然沈掠竹都这样说了,他也不纠结,收回目光。
正巧,宿舍群一道艾特弹窗吸引他的注意。
巷子:【明天聚餐去新开的那家烤肉店行吗?】
江柳边没有着急回答,开学和放假前聚餐是603的传统。只是沈掠竹是个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个内向的性子,他既然答应照顾对方,在对方找到朋友前,自然要优先考虑对方。
“小竹。”
“嗯?”沈掠竹停下挥动笔的动作。
“我的舍友明天要聚餐,新开的烤肉店,你和我们一起吗?”
沈掠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微低头,发丝遮住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江柳边内心叹气,果然还是太急了吗?他轻咬内壁的软肉,正欲开口。
“那就一起吧哥哥。”
江柳边眉眼瞬间飞扬起来,他都打算陪沈掠竹一起,拒绝向之那边的邀约。
人小孩一个人来这边,人生地不熟的,更需要陪伴。
舍友那边上课天天见面,会理解他的。
现在问题解决,是个好消息。江柳边点开输入框,使用他自己设计的盲打键盘,往群里发送几个字。
jiang:【那我带邻居弟弟一同去】
暮:【猜到了】
然:【+1】
巷子:【+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