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乔霏然眉头紧锁,语气不自觉地严肃起来,“那你之前还敢一个人去见叶九貅?你疯了吗?!她万一当时看你不顺眼,碾死你不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悦对她激动的反应不以为意:“她是做生意的,还是盘城的城主。我在她眼里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犯不着直接要我的命吧?”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做生意的不最讲究和气生财嘛。”
乔霏然看着她这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模样,一时语塞。这心得有多大啊?她为什么能如此坦然?
“那这次呢?”乔霏然紧紧盯着她,“这次我们要去动叶九貅的宝贝,这可不是‘无冤无仇’了。你怎么办?”
苏悦转过头看向乔霏然,月光下,她的眼眸微微弯起,清澈而平静:“这不还有你们一起吗?而且这么冒险的事情,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啊。”
苏悦的语气轻描淡写,可话里却透着“同归于尽”的意味。乔霏然怔了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好歹也是掌门啊,说这种话合适吗?”
“嗯?”苏悦眨了眨眼,语气自然,“那咱们就别去偷琉璃目了吧?”
“不行!”乔霏然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断然否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搞半天你想忽悠我?”
“……”苏悦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收起那点故意为之的轻松,神色认真起来,“老实说,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但这事……我们得现实点。叶九貅是什么人?别说蜃华阁,整个盘城都是她的!她还认得彦秋珩,修为怕是都和方行尘一个水平了。她什么手段我们又不是没见过,要从她眼皮子底下偷走人家的宝贝……”
她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这不是胆量问题,是胜算问题。没有胜算的事情,做起来也……”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谁说一定要在她眼皮子底下偷了?”乔霏然却钻起了牛角尖,“她再厉害,总得休息吧?她是城主肯定也日理万机,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盯着她的宝库吧?咱们去老狗巷闹事,不也是挑着他们松懈换岗的时候吗?这次也趁着夜深人静,悄悄混进去不就行了!”
苏悦一阵无语,眉头渐渐蹙起,重新打量起乔霏然。这家伙……平时看着挺精明冷静的,怎么这牵扯到她师父,理智就跟被狗吃了一样?
“混进去?”苏悦忍不住反问,语气里是明显的质疑,“之前进去都是有她的人引路,但那不代表靠我们自己就能随随便便进啊。你当蜃华阁外面那层防护罩是摆着好看的?”
她脸上流露出的反对,全被乔霏然看在了眼里。
乔霏然非但没有回怼,反而正色道:“我们不是有那块貔貅令吗?”
“你什么意思?”
“你找个合适的由头,像这次一样,把我们藏在令牌里一块儿带进去。”乔霏然眼睛发亮,语速加快,“等进去之后,你找个隐蔽地方躲到晚上,等蜃华阁的守卫相对松懈了,你再悄悄摸到千耀塔边上,把我们放出来。这样不就行了吗?”
苏悦没立刻接话,蹙眉沉思起来。利用貔貅令带他们潜入内部,这的确是个思路。
“反正我们来盘城要办的事,基本都完成了。”乔霏然趁热打铁,继续规划,“等拿到琉璃目,我们连夜就逃出城!天大地大,她叶九貅再手眼通天,只要出了盘城地界,她能上哪儿找我们去?”
这个主意,漏洞不少。苏悦咬了咬唇,但看着乔霏然眼中那股坚定,苏悦知道,再拖延,这姑娘怕是会自己想办法去硬闯。
“……那再回去商量一下细节。”苏悦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松口。
两人回到屋内。只见恶格正大大咧咧地盘腿坐在卞知明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物件。
卞知明一脸烦躁,见苏悦她们回来,开口就是抱怨:“你们就不能让这家伙离我远点?!我想闭眼眯会儿都不行!”
“你搞清楚自己现在什么身份,还想打盹?”苏悦瞪了他一眼,又对恶格道,“我们想到一个计划了。”
恶格闻言,立刻转过头:“说来听听。”
苏悦也没避嫌,直接将乔霏然刚才的主意又简单说了一遍。她话音刚落,卞知明瞬间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嗤笑:“就这?你们当叶九貅真是三岁小孩儿呢?那么容易糊弄?”
“你什么意思?”乔霏然叉腰瞪他。
他斜睨着苏悦和乔霏然,语气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越:“蜃华阁每日辰时开放,子时关闭,闭阁之后到次日辰时的这四个时辰内,整个蜃华阁都会被封锁,内外禁制全开,连只苍蝇都飞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