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霏然仔细看了布局图和那句谜语,沉吟道:“对方人手不少,地下环境复杂。硬闯不明智。”
苏悦点头:“所以需要有人正面对付他们的主力,尤其要牵制住那个‘饕爷’。”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翘着二郎腿的恶格,“这次你可以打个痛快。别老抱怨我不让你动手。”
恶格闻言挑眉,斜睨着苏悦,拖长了音调:“你说打我就得去打?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乔霏然忍不住皱眉:“让你打架你还不乐意了?要是计划失败,到时候遭殃的也是我们好吧!”
恶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傲慢姿态:“放尊重点,现在是你们求着我出手。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他嘴角咧开恶劣的弧度,“真想要我去也不是不可以。就像话本里写的那样,诚恳点,求我啊,说不定我一高兴……”
“求你了。”
“……”恶格准备好的嘲讽和刁难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他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苏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是掌门啊!你还要不要脸了?你应该拒绝我,然后被那群家伙揍得满地找牙,最后走投无路了,再哭哭啼啼地回来求我才对啊!”
“都说了让你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你怎么还当真了?”乔霏然在一旁嫌弃道。
苏悦面不改色,神情依旧严肃,仿佛刚才那句“求你了”跟说“吃过饭了”一样自然。她直接跳过恶格的纠结,开始布置任务:“总之,对付饕爷和他手下精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随便揍,只要别把我们的人波及进去就行。”
恶格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听到不限制他“大开杀戒”,心里的渴望终究压过了不满。他撇撇嘴,轻哼一声,算是默许,不再就这个话题纠缠,但嘴里还是嘀咕着:“没意思……”
计划初步方向定下,苏悦又转向乔霏然:“你问过赵大娘了吗?地下大概关了多少人?”
乔霏然回忆道:“问过了。单是她被关的那间,就挤了有十五六个。不过听她说,那些人好像是‘卖’完一批,才会‘进’下一批,所以也不见得每间屋子时时刻刻都是满的。”
苏悦默默听着,结合昨晚所见,在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心情越发沉重:“就算不是满的,保守估计,至少也有三十来人……”
要带着这么多惊慌失措而且身体虚弱的人从地下离开,太难了。
她再次低头,仔细研究那张简陋的布局图,试图找出一个能同时转移三十多人的可行路径,但怎么看都风险极高。一旦暴露,就是瓮中捉鳖。
乔霏然也感到棘手地摸了摸下巴:“我倒是可以配制些迷烟,放倒里头的看守。但烟雾的量不好控制,太少了看守几下就会醒来,太多了怕是连被关的人都能迷晕过去。”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恶格则事不关己地把玩着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小玩意儿,似乎对如何运送“累赘”毫不关心。
想了半天也没进展,乔霏然忍不住问:“叶九貅就没借你点能派上用场的法宝?实在不行,你再去问问她?她既然答应帮忙,总得给点实在的东西吧?”
法宝?苏悦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黑色令牌。
她将令牌取出,放在桌上。这块令牌非金非木,触手还带着微温,上面的貔貅纹路在灯光下显得古朴而神秘。
“叶九貅给了我这个,”苏悦指着令牌,“但只说或许能用上,并未细说是干什么用的。”
乔霏然凑近看了看:“要不……拿去问问客栈管事?”
“有道理!”
苏悦眼睛一亮,立刻拿着令牌起身,匆匆出门,找到了管事询问着令牌的作用。
管事一看到那枚黑色令牌,脸上顿时露出掩饰不住的惊讶。他连忙躬身,仔细看了两眼,才压低声音道:“苏姑娘,这是‘貔貅令’啊!”
“貔貅令?”苏悦心中一动。
“正是。”管事语气带着感慨,“此令乃阁主亲自炼制的法器,可吞财聚宝、纳四方而不泄。寻常百宝袋只能装死物,但这块令牌能装活物,我曾见一位客人往里头装了三头白狮、十匹天马。那可都是活生生的灵兽!”
苏悦闻言,心脏猛地一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她强压住激动,追问道:“那……这令牌,能装人吗?”
管事被问得一愣,迟疑了片刻,才谨慎地回答:“这……此令是阁主亲自炼制的法宝,玄妙非常。具体哪些能装,哪些不能装,或者是否有什么限制,我们这些做手下的,实在不敢妄加揣测。阁主既然将此令交给姑娘,想必自有深意。”他看了一眼苏悦急切的眼神,建议道,“姑娘若真有需要,不妨……亲自试一试?”
对啊,叶九貅给她这个,说不定就是在暗示这种用法!苏悦大喜,匆匆道谢,握着令牌,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院落。
乔霏然和恶格见她一脸兴奋地冲进来,都诧异地看向她。
“我有主意了!”苏悦举起手中那枚黑漆漆的令牌,眼睛亮得惊人,“我们用这个——把要救的人,全都‘装’进去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