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那滴鲜血竟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渗入黯淡的阵纹之中。下一刻,原本死寂的阵纹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红芒,红光沿着繁复的纹路急速蔓延,所过之处,那些本就破损的符箓竟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自玄冰内部响起。巨大的冰棺表面,以那滴血落下的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瞬间布满了整个冰体。
苏悦惊得连退数步,眼睁睁看着那封存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玄冰轰然崩解,化作无数晶莹的碎片四散飞溅,掀起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潮。
冰尘弥漫间,那身着月白古袍的男子,缓缓落地,悠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极黑的眸子,仿佛蒙尘的古镜。但仅仅一瞬,那层尘雾便散去,显露出其下冰封雪藏的清明。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苏悦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威仪。
苏悦与他对视,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连带着浑身的疼痛叫她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不会吧?苏悦呆呆地看着男子,心里犯起嘀咕:不应该啊。
那男子见她发愣,眉峰轻挑:“你是谁?”他的声音在长久的沉寂中变得有些沙哑,语调是苏悦从未听过的古韵。
苏悦心跳如擂鼓,强自镇定地忍痛行了个礼:“晚辈苏悦,伏天宗弟子,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彦秋珩。”
此话一出,苏悦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她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头也不敢抬,生怕彦秋珩看出些什么端倪。
彦秋珩对她毕恭毕敬的模样倒是颇为满意,走近几步又问:“现在宗里管事的是谁啊?”
“就、就是晚辈……”
“你?”彦秋珩微愣,随即呵呵一笑,“嗐,我是问如今的掌门是谁?”
“掌门她……今早刚走了。”
“走了?去哪儿?”
“就是,仙逝了……”苏悦头压得更低,声音隐隐发颤。
彦秋珩闻言迟疑道:“那你是……还没继位的……?”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这什么意思?”
瞒不过去了。苏悦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手在两人中间来回指了指,嘴里支支吾吾道:“祖宗,整个宗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彦秋珩脸上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痕。
“祖宗?”
他对上苏悦询问般的目光,闭了闭眼,又睁开:“无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去外面招点新人,咱们东山再起!”
“祖宗……这人,恐怕不太好招啊。”
“为什么?”
苏悦咽了咽口水,面色为难:“您现在是天底下公认的大魔头,咱们宗是众所周知的魔宗,外面是个正经修士都躲着走,谁也不敢来呀!”
彦秋珩两眼一黑,险些没站稳。他难以置信地又问了一遍,在得到一模一样的答复后,彦秋珩彻底裂开了:“我不在的这些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