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什么装!”另一个光头男人嚷嚷,“赵哥,要我说,直接上!女人嘛,睡过了就老实了!”
“对!灌点酒,带到酒店,生米煮成熟饭!”
“赵哥你不是有她家地址吗?直接去啊!”
一群人在旁边怂恿,赵晨的酒意和欲念一起往上涌。他想起王甜甜的话,想起张雨夕那张清纯的脸,想起她抗拒时倔强的眼神……
血液在酒精的作用下沸腾。
晚上八点,赵晨真的开车去了张雨夕住的小区。他手里提着那个装着衣服的袋子,心里盘算着——先假装还衣服,进了门就好办了。要是她不开门,就说是王甜甜让来的,她总会开。
电梯上升到二十楼,赵晨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西装,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
门铃响了。
张雨夕正在家里整理工作资料,听到门铃,她透过猫眼看见是赵晨,心里一紧。她不想开门,但赵晨一直在按铃。
“雨夕!开门啊!我是赵晨!”他在外面喊,“甜甜让我给你送东西!”
张雨夕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条门缝:“什么东西?”
“你上次落甜甜那儿的衣服。”赵晨把袋子递过来,顺势往门里挤。
张雨夕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赵晨用力一推,整个人挤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你干什么?”张雨夕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赵晨看着她戒备的样子,反而更兴奋了。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酒意和欲念彻底冲垮了理智。
“雨夕,”他笑着靠近,“别这么紧张嘛。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请你出去。”张雨夕的声音在发抖。
“出去?”赵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来都来了,不请我坐坐?”
他的力气很大,张雨夕挣不脱。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她想起了李萌萌被打时的惨状,想起了那些女人眼里的疯狂。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装什么装?”赵晨的脸色变了,不再伪装温和,露出混混的本来面目,“王甜甜都跟我说了,你表面清纯,其实骚得很!上次在酒吧,不也让我搂着跳舞吗?”
“你胡说!”张雨夕气得浑身发抖,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啊!”赵晨吃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张雨夕被扇倒在地,眼前发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赵晨已经扑了上来,把她死死压在身下。
“救命——”她刚喊出声,就被赵晨捂住了嘴。
“喊什么?这层楼就你一个人住,谁能听见?”赵晨狞笑着,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乖乖的,让哥哥疼你……”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张雨夕拼命挣扎,手脚乱踢,指甲在他脸上抓出几道血痕。但男女力量的悬殊太大了,她的反抗像困兽之斗,绝望而无助。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唐俊东,想起他说的“有事随时打我电话”,想起他眼里的温柔和担忧……
手机在茶几上,离她只有两米,却像隔着天涯。
就在赵晨撕开她内衣肩带的瞬间,门突然被撞开了。
“哐当——!”
巨响让赵晨的动作一滞。他还没看清来人,一个身影已经冲了过来,抄起门边的椅子,狠狠砸在他背上。
椅子碎裂,赵晨惨叫一声滚到一边。
张雨夕抬头,泪眼朦胧中,她看见唐俊东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半截椅腿,脸色铁青,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俊东……”她哽咽着喊出他的名字。
唐俊东看见她凌乱的衣服,裸露的肩膀,脸上的巴掌印,还有地上被撕碎的衣物碎片……他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王八蛋——”他举起剩下的椅腿,朝着赵晨砸去。
赵晨慌忙躲闪,但还是被砸中肩膀,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他痛得满地打滚,酒全醒了,只剩下恐惧。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他哭喊着求饶。
唐俊东根本听不进去。他一脚踹在赵晨肚子上,又抓起他的头发,狠狠撞向墙壁。一下,两下,三下……赵晨的额头开始流血,嘴里不停求饶。
“俊东!别打了!”张雨夕爬过来,抱住他的腿,“会出人命的!”
唐俊东这才停手。他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晨,又看看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张雨夕,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脱下外套,裹在张雨夕身上,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没事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没事了……我来了……”
张雨夕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所有的恐惧,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后怕,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哭得浑身发抖,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救命稻草。
唐俊东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一遍遍说:“别怕,我在这里。以后我都在这里。”
他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报警,一个是叫救护车——不是救赵晨,是送张雨夕去医院检查。
警察很快到了。看见屋内的景象,再看到赵晨的惨状,大致明白了怎么回事。唐俊东冷静地说明了情况,提供了门口的监控——他特意在张雨夕门口装了监控,就是怕她一个人住不安全。
赵晨被铐走时还在呻吟。唐俊东那一顿打,让他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要给张雨夕检查。她不肯松开唐俊东的手,他就一直陪着她。
去医院的路上,张雨夕靠在他肩上,眼泪一直流。唐俊东握着她的手,手指冰凉。
“对不起,”他哑声说,“我来晚了。”
张雨夕摇头,想说“不晚”,却发不出声音。
窗外,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霓虹灯闪烁,车流如河,这座繁华的都市一如既往地喧嚣着,冷漠着,美丽着。
而在这个小小的救护车里,一个女孩蜷缩在爱人怀里,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后怕,什么是庆幸,什么是“差一点就失去了”。
唐俊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以后,”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夜色深沉,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长空。
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愈合,有些背叛需要勇气面对。
但至少今夜,有个人在身边,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我在。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