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夕，”母亲拉住她的手，语气严肃，“你以后要离她远点。这种是非，沾上就洗不清。”

“妈，她对我挺好的……”

“好归好，但这种路子走不得。”母亲斩钉截铁，“女孩子名声最重要。你记住了，咱们张家的人，宁可穷死，也不能干这种丢脸的事。”

张雨夕点点头，心里却为王甜甜感到悲哀。她知道母亲说得对，可她也知道，王甜甜走到今天，有太多的无奈和身不由己。

## 三、姚华的“表现”与父母的认可

第二天一早，姚华的电话就来了。

“雨夕，叔叔阿姨起床了吗？我现在过来方便吗？”他的声音里透着紧张。

张雨夕看了眼正在厨房忙活的父母，小声说：“你来吧，不过别买太多东西，我爸妈不喜欢铺张。”

“明白明白，我就带点水果。”姚华说，“那个……我穿什么衣服合适？西装会不会太正式？休闲装会不会太随便？”

张雨夕忍不住笑了：“你平时穿什么就穿什么，不用特意打扮。”

“那不行，第一次见叔叔阿姨，得重视。”姚华很认真，“你等等，我发几张照片给你看，你帮我选。”

五分钟后，张雨夕手机收到三张自拍。她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严肃、试图摆出最得体表情的男人，忽然觉得有点可爱。

“中间那套吧，灰色毛衣配黑色大衣，看起来稳重。”她回复。

“收到！二十分钟后到！”

挂掉电话，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小姚要来了？”

“嗯。”张雨夕点头，“妈，您别问太多问题，人家会紧张的。”

“知道知道。”母亲笑了，“妈有分寸。”

姚华果然准时，还带了一箱橙子和一盒点心。进门时，他先礼貌地鞠躬：“叔叔好，阿姨好，我是姚华。打扰了。”

父亲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进来坐。”

母亲则热情得多：“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快进来，外面冷吧？”

“不冷不冷。”姚华脱下大衣，里面果然穿着张雨夕选的那套灰色毛衣。他身材匀称，衣品不错，看起来干净清爽。

接下来的相处，姚华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认真倾听每一句话；帮母亲端菜时动作自然；和父亲聊天时，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当父亲问起他的工作时，他回答得详细而不炫耀；当母亲问起家庭情况时，他坦诚而不过分强调条件优越。

最让张雨夕意外的是，当父母坚持要在家里做饭、不肯出去吃时，是姚华说服了他们。

“叔叔阿姨，”他笑着说，“我知道您二位是怕雨夕花钱。这样，今天这顿我请，就当是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心意。雨夕平时工作辛苦，难得您二位来，就让她也休息一天，别忙活了。”

话说得诚恳又周到，父母对视一眼，终于点头。

一天下来，姚华陪着去了烈士公园，逛了海底世界，晚上还安排在江边餐厅看烟花。每一个环节他都提前安排好，却又不显得刻意。父亲走路慢，他就放慢脚步陪着；母亲对什么感兴趣，他就耐心讲解；张雨夕累了，他就适时递上热水。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时，张雨夕站在父母中间，看着漫天绚烂的光彩，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温暖。姚华站在她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却在她被拥挤的人群撞到时，及时伸手护了一下。

那一刻，她看见母亲眼里的笑意，和父亲微微上扬的嘴角。

## 四、送别时的深意

晚餐后，姚华送他们回公寓。

车里，他从后备箱拿出一箱酒和四条烟：“叔叔，听说您爱喝两口，这是我妈特意让我带来的，一点心意。”

父亲立刻推辞：“这不行，太贵重了。”

“不贵重不贵重。”姚华坚持，“我妈说了，我要是不送，她回去要骂我的。叔叔您就收下吧，不然我不好交代。”

两人推让了几番，最后父亲勉强收下，但坚持要送姚华下楼。

张雨夕也跟着下去。夜晚的风很凉，父亲和姚华站在路灯下说话。

“小姚啊，”父亲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温和，“今天辛苦你了。跑前跑后的，还让你破费了。”

“叔叔您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姚华微微躬身，“雨夕平时很照顾我，能有机会为您二位做点事，是我的荣幸。”

父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父母对你和雨夕的事，是什么态度？”

张雨夕心里一紧。姚华却回答得很坦然：“我爸妈都很喜欢雨夕。我妈见过她一次，回来夸了好久，说雨夕善良懂事，是个好姑娘。我爸虽然还没见过，但听我妈说了，也很赞同。”

父亲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姚华的肩膀：“好好对雨夕。”

“叔叔放心，我会的。”

姚华上车前，张雨夕叮嘱：“你喝了酒，一定叫代驾。”

“知道，你放心吧。”姚华看着她，眼神温柔，“今天累了吧？早点休息。”

车子驶远后，父亲在楼下站了很久。张雨夕轻声问：“爸，怎么了？”

父亲转过头，路灯的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小姚人不错。就是……太周到了，周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张雨夕愣了愣，父亲已经转身上楼了。

## 五、夜话与抉择

回到屋里，母亲拉着张雨夕在沙发上坐下。

“丫头，妈看小姚挺好的。”母亲开门见山，“懂礼貌，有规矩，对你也上心。”

父亲坐在对面，缓缓开口：“人是老实本分的，靠得住。就是……太没主见了点。什么事都要问妈妈，问你的意见。”

“那叫尊重！”母亲反驳，“总比那些自作主张、不把女方放在眼里的强。”

“我没说不好。”父亲看了张雨夕一眼，“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

张雨夕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她该怎么回答？说她其实对姚华没有心动的感觉？说她还时不时会想起另一个人？说她对这段感情更多的是“合适”而不是“喜欢”？

“爸妈，”她轻声说，“我还需要时间想想。”

“想想可以，但别拖太久。”母亲握住她的手，“女孩子青春短暂，遇到好人家要把握住。妈是过来人，知道什么是过日子。那些轰轰烈烈的爱情，最后都要落到柴米油盐里。小姚这样的，会疼人，家境也好，你嫁过去不会受苦。”

父亲补充：“关键是他父母明事理。今天他说的那些话，能看出来他妈妈是真心喜欢你。婆媳关系好，婚姻就成功了一半。”

张雨夕听着，心里五味杂陈。父母说得都对，都在理。姚华确实是个理想的结婚对象——家境优越，人品端正，父母开明，对她也好。

可为什么，她心里就是缺了点什么？

缺了那种看见他就会心跳加速的感觉，缺了那种想要不顾一切奔向他的冲动，缺了那种“非他不可”的笃定。

“妈，我还想多陪陪您和爸。”她找了个借口。

“陪什么陪，”母亲笑了，“你这么多年在外读书工作，陪我们的时间还少吗？爸妈不要你陪，就要你幸福。”

张雨夕眼眶有些发热。她知道，父母是真的在为她的未来考虑。在他们看来，姚华就是那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夜里，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手机屏幕亮起，是姚华发来的消息：“今天很开心。叔叔阿姨人都很好。晚安，雨夕。”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晚安。”

放下手机，她望着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白的光带。

她想起唐俊东。想起他那些自作主张的关心，想起他离开时落寞的背影，想起夏梦涵说的那些她不知道的事。

如果当时她勇敢一点，如果她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她相信他……

没有如果了。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就像夜空中绽放又熄灭的烟花，美丽却短暂。

而姚华，就像清晨的阳光，温暖，持久，能照亮每一天的生活。

“张雨夕，”她对自己轻声说，“你还要等什么呢？”

没有回答。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心里那片茫然的空白。

第二天，她陪着父母在城里转了转，给他们买了新衣服。父亲试衣服时，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难得地笑了：“这衣服好，穿着精神。”

母亲也笑：“老头子打扮打扮，还挺像回事。”

张雨夕看着父母的笑容，忽然觉得，也许幸福就是这样简单——爱的人健康平安，生活安稳顺遂。

至于爱情……也许，它本来就不只有一种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