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被发现你就知道怕了!
龙小满揉揉鼻子,有些痒,是谁在后面骂她?她狐疑地回头看陈述。
陈述笑得一脸姐弟情深。
龙小满丝毫不介意这小孩儿的阴阳怪气,她将册子藏好,内心像是完成一件大事一般满足。
这种满足持续到除夕那天。
她一大早的起来贴窗花,粘对联,还在院子里摆了一排烟花等着晚上放。一会儿跑到楼上缠着长乘开了新酿造的酒,简直忙的不亦乐乎。
下午见陈述在厨房里面忙着包饺子,龙小满也带着吼月,明为帮忙实则添乱地跟着吼月包了好些个不伦不类的饺子。
陈述咬牙又咬牙,才忍住因为想要纠正那些不伦不类的饺子而烦躁的心。憋了一下午,感觉强迫症都要被治好了。
长乘从楼上下来时,感觉陈述的面色十分超脱,一种类似生无可恋的超脱。
他赶紧把罪魁祸首带走。
罪魁祸首近日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不错。当然,用她的话来说,只是一点点。
龙小满这种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傍晚,彼时给吼月烤鱼的小炉子火刚刚升起,有人在门外敲门。
龙小满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却半响都没传来人声。
吼月趴在门缝里朝外面看去,敲门的是青女,她竟然恢复人身了!
龙小满没太注意青女,她的视线落到青女身后之人身上。
她穿着宫装,面容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仍旧很美丽,她在等开门的间隙有些无聊地抬头看落雪,见龙小满来开门,又收回视线朝着她温柔一笑。
龙小满嘴唇动了动,话音却没有说出来,是灵犀。
“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不请。
无妄刀从龙小满身后飞旋而出。
她这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模样似乎逗乐了灵犀。
但龙小满不在乎,可惜不等无妄刀飞出,一双苍白瘦长的手按在无妄刀上面。
这世上,能毫发无伤按住她无妄刀的只有一个人。龙小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冷冷的,她最熟悉的味道。
她不懂为何要阻拦她,心里有些急:“大人!”
长乘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不急。”
又转头道:“灵犀。”
灵犀有些意外,虽然从青女口中听见过数次,但这还是她三百多年前离开蠃母山之后首次见到长乘。
他跟数百年前一样,仍旧温温和和地喊她灵犀,仿佛这些年的跌落不存在一样。
“神明大人。”灵犀也像从前一样喊他。
长乘没有应,他的手从无妄刀上滑落,长袖遮掩下轻轻捏了捏龙小满的手,一边安抚她让她不要急,一边对灵犀道:“进来坐会儿?”
就像一个久别的熟人,但也仅仅只是熟人。
他不在意灵犀曾做过的任何事情,哪怕她带着别人摧毁了蠃母山,哪怕五百年前救过她们,他也没想过任何回报。
不与烂人烂事纠缠,你看,这些先天神明生来就知道,如何保存自己的能量。
凡人得很努力才能做到不为外物所动,先天生灵却生来就会。
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灵犀裹着毛茸茸的领子,面庞素白,她仿佛冷极了,抬手喝出一口白气,眼睛拢在白气之后,看不太清神情。
龙小满手中的无妄刀还没有收起,灵犀眼睛轻轻一眨,凑近龙小满:“小满,我有一个秘密……”
见龙小满分神,灵犀的手飞快在无妄刀上一抹,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出现在她掌心,血珠大颗大颗浸透出来。
龙小满皱眉甩掉无妄刀上的血,头也不抬:“你有病?”
灵犀却笑了,她赤足在雪中一点,飘出一丈远,又抬手朝长乘一点,无声对龙小满说了一句什么。
龙小满蓦地回头,对上长乘没来得及遮掩的手,他的掌心同样有一刀新划出来的刀口,深可见骨。
“神明大人,你护着她,她就不知道吗?”
“天真的总会被杀死,她总得面对残酷的现实。”
灵犀轻飘飘地说完就走,哪怕走出很远,空气之中仍旧有一股牡丹香。
龙小满抓着长乘的手,想给他止血,指尖却颤抖地停不下来,她面色白,眼角却憋的通红。
长乘看了有些不忍,想抱抱她。
龙小满却不肯,她近乎执拗地为他止血。
先前灵犀对她说的是:“你的神明的骸骨,已经被我炼化。”
她已经用行动向龙小满证明,从此,她受伤,长乘也会受伤。
灵犀死,长乘也会死。
所以,你还敢杀我吗?小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