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进屋后将韩公子放下。
龙小满翻墙下来后将哑奴放下。
这画面莫名有一种喜感。
陈述没绷住笑了一下,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饥饿的感觉再次浮现上来,陈述顾不得其他,一头扎进厨房。
片刻时间,小厨房炊烟缭绕。
龙小满蹲在两个昏迷的人面前,琢磨着先审谁更好。
吼月悄悄跑到长乘面前问他:“她怎么自己将人扛回来了?”
“她路上跟我斗嘴,非要向我展示一下她的力量。”
长乘扶额:“我能怎么办?我只能夸她好厉害。”
吼月猫猫无语。
龙小满按住韩文光的百会穴,韩文光长喘一口气,幽幽醒来。
“这里是哪里?”
“你们是什么人?”
他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
龙小满不答反问:“韩公子,听说你在找思思?”
韩文光警惕地打量四周,发现是在一个院子里面,“你们是?”
龙小满:“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让你见一见思思。”
韩文光在地上挣扎几下:“你们将思思怎么了?!有什么冲我来!”
还挺讲义气,可惜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
龙小满道:“前些日子谢家新雪宴,邀了思思她们去奏乐,那晚你约思思夜半在天津桥见面,有没有这回事?”
韩文光瞪着眼睛:“没有!”
龙小满:“可是思思说有人给她传消息,说月上枝头时,你在那儿等她。她去了,于是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这回事!”韩文光争辩。
见龙小满不信,韩文光急迫道:“那天早上我才和思思见过面,她那两日去找人在胸上画了牡丹,一大早跑出来问我好不好看。可是没待多久她就急匆匆要走,说是要去谢家赴宴,可能晚间回不来玉烟坊。”
“我明明知道她当日繁忙,为何还要约她半夜在天津桥见面?而且,天津桥离谢家可不近,夜半三更的,怎么会让她独自一人来找我?”
说着说着,他忽然一顿:“谁给思思传递的消息?”
龙小满还没说话,韩文光已经有了怀疑对象:“是小柳!对!只能是她,思思因为生长经历的缘故,其实不太信任旁人。能让她毫不怀疑夜半出门的,只有小柳。”
怀疑的种子一经埋下,变会在每一个细节里生根,他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小柳。
还挺聪明的,如果韩文光没说谎,那小柳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她为何要骗思思出去呢?为何是天津桥呢?
龙小满陷入沉思,厨房传来香气,陈述端的传出来:“这小柳是不是就是玉柳儿?我打听过了,她现今是玉烟楼的花魁,风光无限,但似乎有些古怪。她好像是才红起来不久,以前也是平平无奇,前段时间画了妆换了身衣裳去见老鸨,立刻就惊艳众人,理所当然就成了新的花魁。”
龙小满忽然就想到前几日在梅林中见到的那个贵妇人,当时她说另一个贵妇人在黑市买了某样东西,容颜变得靓丽,引得夫君浪子回头。
这与玉柳儿经历有些像,都是莫名变好看了。
长乘过来将她眉头揉松开,她还没回过神,圆圆的眼睛呆愣地看着她。于是长乘笑着提醒:“鬼市。”
是了,玉柳儿应该是在鬼市买了某种东西,获得了无上的容貌,只是一切的东西,其实都暗中标好了价格。
选在这天津桥附近,必定那里有通向鬼市的路。
陈述端着碗出来,他煮了面皮汤,上面淋着红油,看起来十分诱人。
韩文光今日吃了玉柳儿的闭门羹,一日下来肚中早已空空,被这香气一激,腹中顿时呱呱呱响成一片。
陈述流浪在外时是受过饿的,见了有些不忍,便给韩文光也端上一碗。
等他吃饱喝足,龙小满才道:“韩公子,思思已经死了。”
韩文光眼睛一红,思思失踪了这么久,其实他早有心理准备,只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总觉得有一点儿念想。
“你说过,让我见一见她。”
龙小满:“呃。”
她手在桌下摸着小葫芦,小葫芦被她灵力萦绕微微发烫,她的话语顺着葫芦传过去:思思,你想见吗?
小葫芦在她手里摇摇头,她不想见他。
龙小满抬头认真看着韩文光:“我骗你的。”
韩文光怒了:“你这个骗子!”
龙小满无赖:“我这个骗子。”
“你真的是!…真是!!!…”到底还是读书人,对着女子说不出什么重话。
偏偏龙小满是个混不吝,还好心帮韩文光补充道:“我真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韩文光猛的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直接撞翻他面前的碗筷,眼看就要跌落在地。
长乘手指一动,碗筷又无声无息回到桌上。
韩文光瞪大眼,一抬头就见龙小满坐在旁边冲他笑得诡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