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之后,瘴气长老的屋子跟昨日龙小满离开时一样,屋顶的瓦被尽数掀起,只剩下根根平行摆放的木瓦条,而瓦片屋内屋外掉落得到处都是。
见龙小满过来,门口围观的村民都给她让开一条路。五老还没来,龙小满率先进入屋内,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屋内简直惨不忍睹,瘴气长老死在自己的房间内,身上的肉被啃得七零八落,他腹腔大开,五脏六腑都不见了踪影。
阿元面色苍白,一把抓住龙小满的手臂:“神女大人......”
龙小满安抚的拍拍她:“没事,害怕的话你先出去吧。”
待阿元出去后,长乘蹲下来仔细观察着瘴气长老的尸体,龙小满在一旁轻声道:“昨晚我跟踪他回来时,他就有些古怪,他当时跪在这里,不断地叩拜这一尊神像。”
昨日瘴气长老从床下掏出了一个土罐。想到这里,龙小满蹲下身往床底下去看,土罐还在,她将土罐拿出来,里面的神像却不见了!
“我昨天离开的时候,他应该还活着。”她用极轻的声音道,同时侧过身子,避免被窗口张望的村民看到。
长乘点头,指着瘴气长老面颊上的咬痕让她看。
“人的齿痕?”龙小满皱眉,难道他是被人吃了?
长乘翻过瘴气的掌心,他掌心粗粝,尤带薄茧,很明显瘴气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看他被剖开的胸腹,周边肌肉不自然的缩起:“他被人剖腹时尚且还活着。”
这人应该是像有些动物一样,吃人之前先将剖腹将内脏一把捋出,所以旁边的地上才会有一滩呈现滴落形状的血。
龙小满在一旁幽幽道:“也许是站在这里一点一点将内脏吃了。”说完自己都受不了的搓搓手臂。
长乘:“.....”
五老终于赶来了,龙小满和长乘退到一边,悄悄观察着四人的表情。
厉风长老率先冲进来,见到瘴气的惨状,眼眶一红,痛声道:“四弟!”
传尸长老跟着进来,见状面色巨变!伤寒长老是被虏疮长老扶进来的,只见他神情悲愤却不掩盖面色红润。
嗯,这老头活得真滋润!
龙小满不动声色将众人表现看在眼里。
屋内的历风拳头捏的嘎吱响:“到底是谁干的!”说着把怀疑的目光落在长乘身上,长乘任他打量。只说了一句:“我记得上古时有个部落,他们信仰是将对方吃下,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力量.....”
还没说完,就被厉风打断:“你一个外人,在胡说八道什么?说不定就是你干的!”说着就要去抓长乘!
却在靠近长乘前,突然后脊一凉,他手臂的上汗毛竖起!厉风目光一滞,一把薄如蝉翼的刀闪着寒光,穿过他掌心横在他面前,龙小满勾唇森然一笑:“我主人是个斯文人,不爱舞刀弄枪,长老还是克制一下比较好。”
她秀眉一挑,眼若寒星:“若长老想要切磋一下,我可以代我主人,奉陪到底!”
厉风顿住,刚刚那把刀穿过他掌心时的寒意仍旧残留在他掌心!那是来自灵魂的恐惧!他知道。如果对方愿意,方才他的手就已经被斩下来了!但若说他被一个丫头片子唬住,他是万万不肯认的!
局面一时有些僵持住,还是虏疮长老上前来按下厉风的手:“好了,好了,三哥,别冲动!”
厉风本就不想和龙小满打,于是借着他的话顺坡下驴,嘴上却重重一哼!
龙小满不管他,移刀指向伤寒长老。
伤寒长老开口,声音尤带着哽咽:“神女见谅,我兄弟五人自幼一起,手足情深,老三见到老四死得如此惨烈,才会一时冲动,冲撞神女大人。”
龙小满也不收刀,反问道:“跟我说有什么用?我们家是我主人说了算!”她连装都不装了,开口主人,闭口主人,简直将他们来意写在脸上。
伤寒被她一哽,只好转向长乘。
长乘闷笑一声,他声音质感冷,此时在龙小满背后一笑,苏得她耳后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长乘见她耳后一片薄红,也不回伤寒长老的话,只是低头一笑推着她肩膀直接出门,表明他不管这事儿的意思。
瘴气长老屋外有一条小溪,来往皆需过门前的木板桥,长乘在溪边洗手,龙小满蹲在木板桥的护栏上面,用手撑着下巴看他。
神明大人的手,瘦长,白净,骨节分明,怎么看都是她喜欢的模样。
忽地想到什么,她跳下护栏,走到阿元身边悄声问:“阿元,你们这里有没有那种神像?”她想了想按照记忆中的样子描述:“跟平时的神像很像,但是眼睛和嘴角微微往上挑.....”
还没说完,阿元神色惊恐的打断她,悄声道:“神女大人莫提这话,那是邪神,谈论祂是对神明的大不敬!”
龙小满:“......”
你们长老私底下对邪神可是虔诚的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