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日时间,在伤寒长老安排下,村民就有序地为死去的瘴气长老搭起灵堂。
几个胆大的将瘴气长老七零八落的尸体放进棺材里面,将棺材停在堂屋里面,妇人们在棺材下放下一个破烂的铁锅,在锅中燃起纸铜钱。
几个年纪大的老头在堂屋吹起唢呐,一场白事很快就筹备完毕。
在一声又一声地唢呐声中,水曲柳做就的棺材盖轰然落下。这里没有官府,无论瘴气死状多么惨烈,都不需要任何人来验尸。
龙小满从村民口中得知,为了不影响三日后福寿神的诞辰祭典,四位长老商定只停灵一日,明日一早就将瘴气长老下葬。
一时间龙小满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觉得他们似乎很在意这个神明的诞辰。
很快村里人人来来往往皆是披麻戴孝,有人甚至还给龙小满送了两套孝服,也是很勇了。
回到住所后,长乘就像能量耗尽一般,坐在堂屋里,支着头小憩。
吼月今日还有些低热,从龙小满回来后就一直趴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
在她又一次伸手去抓脸上的痘痘被龙小满制止时,悍然朝龙小满亮爪,可惜她现在人形根本打不过龙小满,斗败后蹲墙角自闭去了。
另一个怪小孩陈述,一直都不敢招惹人形的吼月,他只喜欢毛茸茸的猫猫,不敢惹生气的吼月大小姐。
自龙小满回来后就见他抱着竹人在发呆——这孩子实在是太饿了。
一家之主龙小满心疼坏了,在她的万能荷包里面翻找半天,终于摸出块牛皮纸包着的麦芽糖——还是当初巧儿给她的,后来就给忙忘了。
龙小满连忙递给陈述,陈述愣愣的张嘴吃下。
时间过得仿佛比平常更快,几乎一晃神,太阳落下,残月升起。
中途龙小满出门试图去找传尸长老,她总觉得传尸当时见到被啃得稀烂的瘴气长老时,表情有些不对,也许可以去试探一番。
可是传尸一直呆在瘴气灵堂上,进进出出的人几乎占满了瘴气的小院子,人多眼杂总归不太方便。
长乘醒来后,两人就这事儿商量一番,两人一致认为今晚可能不会太太平,现在时辰还早,可以抓紧时间睡一觉。
尤其是陈述,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凡人之体,在两个当家人的商量下,很快就被强制要求回屋去睡觉。
村子里晚上要为瘴气长老守灵,唢呐彻夜不停地吹奏,一会儿又传来一阵哭灵声,在这样的环境中龙小满居然还是睡着了。
这一次梦中她被关在一个漆黑的箱子里面,箱子很小,她的手脚一直伸展不开,她耳朵里响起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是她的牙齿撞击发出的声音。她似乎很恐惧!
发现这点时,她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紧接着箱子露出一点光,箱子被人打开了!来人背着光,看不清模样,只觉得他身形颇为高大,手里提着着一把剔骨刀,阴森森一笑,剔骨刀朝着她柔软的腹腔刺下!
剧痛传来的瞬间,龙小满睁开眼!
身旁的吼月仍在睡,她下意识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龙小满拨开她搭在面上的手,观察一番,总觉得她面上的红疮有些泛黄。
她心里有些隐忧,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昨夜不知又入了谁的梦境,瘴气前日就是这样死的吗?昨晚入的又是谁的梦?那个拿着剔骨刀的人又是谁?
砰砰砰!又有人在敲门。
龙小满听见长乘走过去开门,同敲门的人说了什么,门又关上了。
龙小满连忙起床打开门,长乘刚好站在她门前正打算敲门,见她开门长乘放下手道:“醒了?不多睡会儿?”
龙小满无心睡觉,只问:“刚刚谁敲门?”
长乘:“是阿元,她来告知你,一会儿瘴气就要出殡了。”
龙小满立刻道:“我去看看!”长乘拉住她:“先去看看陈述。”
他一说龙小满立刻反应过来,平时里积极的人,这会儿他们都在外面说半天了,陈述也没有动静。
她来到陈述门口敲门:“小陈述,醒了没?”
没有人回答她,屋内静悄悄的,就像从没有人进去过一样。
龙小满神色一凛:“陈述,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等了几秒没有人说话,龙小满推开门,屋内传来一缕异香,闻多了总让人觉得脑子里面闷闷的。她轻轻捂着鼻子进到屋内,陈述衣裳整齐得躺在床上。
“陈述?”龙小满叫他。
陈述没应。
龙小满靠近一看,只见陈述双目紧闭,面上灰暗衰败,一丝血色也无!倒像是被人吸干了血一样!
她将手搭在陈述命门,触手体温寒凉彻骨,已是死去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