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告诉你一套使用这缚妖索的法门,以后就能自如控制,想长就长想短就短,一切随你心意。”
姜堰兴高采烈求师傅快说,周荒一招手,她就立刻附耳过去听,不住点头,说罢周荒问她记住了么,姜堰刚想大声复诵被师傅哎了一声打断。
周荒道:“你记清楚就行,别告诉别人。”
姜堰面露难色,问:“也不能告诉姜垣吗。”
周荒摸摸下巴:“你们二人好似一人,告诉了也无妨,不过不能告诉五清。”
“为何,告诉五清会怎么样?”姜堰问。被周荒弹了脑门,傻呀,缚妖索是控制妖的器物,你将法门告诉他,那还怎么控制,缚妖索不成了摆设。
姜垣拉住师傅,说:“师傅你别说姜堰傻,她聪明呢,只是我们都在,她不动脑。天色晚了,我们尽快找家旅店住下,我有些饿了。”
说起饿了,姜堰也点点头。
周荒炼器绘符的时候专注到偏执,平时言行没什么规矩,不过好歹拉扯大了姜垣姜堰二人,照顾小孩属于胆大心细的路数,听说饿了赶紧带着两人一妖就近投了旅店。
近日中启山有集会,启县作为山脚下最发达的城镇,游人如织,旅店也是爆满,找的旅店只剩两间房,周荒五清一间,姜垣姜堰一间。
订房时周荒摸着袖子突然嘿嘿一笑,店小二摸不着头脑,同行三人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看向师傅,果然周荒手一晃,指尖夹着一张黄色符箓,笑说:“这是今天那修士给的,”她仔细打量,“画得确实不错,笔触顺滑,能抵点钱。”
“那你抵吗师傅?”姜堰问。
周荒摆摆手,另递给小二一串钱:“不抵,挺好玩的,留着吧。”
她又对店小二嘱咐做几个菜,尤其是启县特产醉鸡得来两只,小二一听连忙夸赞仙师见多识广,附近几县都以醉鸡为特产,唯独启县醉鸡广受好评,客官可知道为什么。
四人都不是扫兴之人,捧场道为什么?
小二摇头晃脑地讲起来,说:“启县醉鸡绝在醉字,中启山上活水奔流而下从启县流出,酿酒的水取自瀑布,其余各县虽也用此水酿酒,但到底不如瀑布刚落之水纯净,酿出来的酒自然也比不上启县,做的醉鸡也略逊一筹。”
姜堰拍拍手说:“酒这么有名不如来一坛尝尝。”
周荒没阻止她,只是上酒以后格挡住姜堰要取的手。
“师傅?”
周荒自顾自地倒了酒,品一口咂么咂么,说:“你还小着呢,以后喝酒的机会多得很,别着急。”
“那我刚点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
周荒摇头晃脑,这酒确实不错,口感丝滑,宛如清冽泉水般滑进喉咙。
姜垣见师傅没回答的意思才道:“师傅哪是允许你点,她是自己想喝,你恰好开口了。”
姜堰撇撇嘴,恰好小二端着醉鸡来了,于是瞬间忘得一干二净,饿虎扑食般举着筷子叨向鸡肉。
这出名有出名的道理,软而不烂,脱骨而不散,嚼着还有几分弹牙,寻常鸡肉做不好了便或柴或烂,最难得是软而锁住汁水,唇齿留香。
周荒好歹游历多年,平时还有大户人家请除邪祟,吃过的好东西没有几千也有八百,吃相就文雅些,不急不缓地边吃肉边喝酒。
姜垣不是好争抢的性格,为人平淡,碰上好吃的了就默默多夹些。
而姜堰,平时咋咋唬唬风风火火,吃到好东西毫不掩饰,两眼放光地就扑上去,但又怕自己吃上头了收不住,先给姜垣抢了一个鸡腿,然后自己才大快朵颐。
五清本就是妖,何谈吃相不吃相的,再加上他一直跟着姜堰,行事学了五六分,吃到好吃的也随性而为,一共两只鸡四个鸡腿,五清吃了一个要再夹一个的时候被姜堰压住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