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十年前,姜堰刚刚十七岁,五清跟着她不过两年。
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要在中启山举行,三一派收到了一封语焉不详的帖子。
姜堰看到以后气不过,跑去和师傅讨论。
“师傅,这比武大会欺人太甚,什么叫’中启山与三一山灵气互斥,虽然十分希望贵派有人到场,但是如此情形,只能深表遗憾’?”
姜垣哼了一声:“不过就是不想让我们去,那何必发邀请函呢。”
“自诩名门正道,说话拐弯抹角!”
二人师傅周荒狡黠一笑:“小姜垣、小姜堰,你俩还需要修炼几年啊,你看这分明就是希望我们去,那就如了她们的愿,去吧。”
二人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地问周荒:“师傅,你怎么看出的?”
姜堰甚至还拿起帖子从下面看,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名堂。
周荒摇摇食指,一脸高深莫测:“天机。”
姜垣拿过帖子细细翻看,终于发现一丝端倪,那几乎看不见的落款分明是中启山掌门陈净许。
于是她毫不留情地戳破师傅营造的假象,顺便扒拉了一下还在寻找的姜堰,“别找了姜堰,发帖的人是净许掌门。”
陈净许与周荒私交甚笃,只是天下人不知。
姜堰恍然大悟,幻灭地看向师傅周荒。
周荒早在姜垣扒拉姜堰的时候就已经背着手慢慢踱步离开,没有收到来自姜堰埋怨的眼神。
于是周荒和姜垣、姜堰就这样收拾好包袱上路了,顺便拎上了五清。
五清原本是不必去的,但是周荒临出发的时候说:“把你那个小五清带上,出去玩还是小朋友多一点有意思。”
姜堰有点不乐意:“师傅,五清太弱了,带上他很麻烦。”
周荒摸摸姜堰的头,道:“你小时候也很弱啊,我还不是带着你们到处跑?上街非要吃糖葫芦,抱着小贩腿不撒手,口水流我一身,晚上害怕不敢睡觉……”
周荒还没说完,姜堰已经一溜烟跑回屋子拎上正在睡觉的五清:“我带他,我带他还不行吗。”
姜垣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抿唇笑,被周荒弹了个脑瓜崩:“小姑娘年纪轻轻要活泼!多玩!这么安静像个老学究。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捉鱼掏鸟。”
姜垣被弹了也不生气,理解地点点头:“正是因为三一派像师傅这般不着调的人太多了,才会被称为怪道吧。”
周荒不在意,搂着姜垣的脖子往山下走:“小姜垣,你何时来月事啊?为师最近改良了祛痛符,不如你先试试?”
姜垣将身一扭,从她胳膊下逃脱,拉过姜堰,面色如常地忽悠道:“姜堰,师傅说她又做了新符,你要不要试试?”
姜堰兴致勃勃地贴上来:“什么呀,师傅我试!”
两人明明一样的脸,性格却完全不同,周荒暗自笑笑,搂住姜堰,说:“好呀,小姜堰试试。”
五清顶着没睡醒的脸跟在三人身后,黑眼圈掉到脸颊,脚步飘忽,他半闭着眼睛听前面三人聊天。
从没有人通知他今天要早起出门啊!
五清半梦半醒地跟在后面,终于被三一山崎岖的山道绊倒,一个踉跄向前摔去,扑进姜堰怀里。
姜堰基本功扎实,接个五清毫无压力,况且他化形不过两年,人形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模样。
“五清,你怎么站着还能睡着?你是马妖吗?”
这一跤把五清摔清醒了,他抬起脸道歉:“对不起啊姜堰,我没站稳。”
姜堰本想再调侃两句,看着他眼珠圆圆,脸颊圆圆,把话咽了下去:“没事。”
姜垣无比了解她,看她这副愣住的模样就知道是被小动物可爱到了。“五清困不困,姜堰背着你吧?”
五清摇摇头,道:“还是算了,命枷太重了。”
然后姜堰就蹲在他面前,催促道:“快点上来,命枷那么点重量,也就你太弱了才觉得重。”
周荒晃着胳膊路过,道:“是啊,姜堰当练功了。小五清,你多珍惜现在的时光吧,等你长大了,姜堰就不喜欢你了。”
五清攥紧姜堰身上的绸带,追问周荒为何。
“你跟着姜堰两年了,没发现她只喜欢动物小时候吗?”周荒慢悠悠地举例子,丝毫没意识到这对五清来说伤害有多大。“后山的狐妖,姜堰是不是只喂小崽?老孙院里的猫仔,是不是长大以后姜堰再也没去看过……”
“还有啊,门派里那么多犯了错给孩子们当陪练的妖,怎么姜堰只给你求情呢?当然是因为她们都是成年妖怪,而你年纪又小长得又可爱。”
“师傅,别说了。”姜垣拉拉周荒袖子。
周荒啊了一声,回头发现五清趴在姜堰身上偷偷抹眼泪,姜堰毫无所觉,乐呵呵地掂着五清看树上的花,问道:“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