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乔知慕第一次做这种事，却比任何一次的感受都要深刻。

包裹着他的手掌那样大，那样烫。

宋鄢识细碎地吻他，留出时间给他呼吸，换气，鼻尖蹭在皮肤上，比嘴唇的触感还要清晰。

轻风拂面，乔知慕后背却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动作明显慢下来，他听见宋鄢识低低的声音：“累了？”

乔知慕轻轻吐息：“酸。”

只要不是真枪实弹的来，乔知慕都可以，也愿意配合，只是手腕没有支撑，时间了，难免跟不上节奏。

握住他的那只手却在这时松开了，乔知慕一怔，水汽布密的眼睛自上而下地朝宋鄢识望来，受伤似的，嘴唇欲张不张。

宋鄢识吻在他的额头上，在乔知慕旧事重提，跃跃欲试地想要从他身上滑下去换嘴巴时，将手按在了他的大腿外侧。

“并拢。”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过好在乔知慕用的那款沐浴露十分润滑，即使冲洗干净，也不会显得很干涩。

乔知慕后背靠着宋鄢识的胸膛，无处安放的两只手抓住了宋鄢识的一条手臂，呼吸粗重。

“不会进去的。”宋鄢识低低的声音自耳畔传来，咬得乔知慕腰眼酥软。

他的身体熟悉了宋鄢识，即使害怕，也向他打开。

这个姿势，能让乔知慕看到很多东西。

大门进来已经没有使用的喷泉，植被，远处一闪而过的车灯，以及渐渐虚焦的灯塔的亮光。

这种感觉不仅逼真，还非常奇妙。乔知慕一只手抓着宋鄢识，一只手按在他的腿上，腰被搂着，应该是掉不下去的，可每一次显现带来的感觉都真实的让他感到了恐慌。

宋鄢识摸了摸他的心跳，慢下来，让他低头也看一看：“不要怕。”

“……不怕。”乔知慕说。

他听见宋鄢识在他耳边说：“好孩子。”

夜不深，房子里工作的人有些还没有回房休息。有了上次的经历，即使知道他们不会上来，乔知慕还是抑制不住的紧张，发抖。

宋鄢识安抚他，动作很轻，磨磨蹭蹭地让乔知慕也感觉到了一点惊惶之外的快意。

他的身体放松了，眼睛和嘴巴都闭起来。

毕竟是露天的阳台，三楼说低不低，说高不高。

忽然，有隐约的声音被风吹来。乔知慕抓着宋鄢识的手指倏而收紧，眼睛也睁开。

楼下有人在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宋先生已经休息了。”

“可我有重要的事情想问他的意见。”是海平，他说：“现在还不到十点，不能帮我问一问吗？”

“不如你打电话给他。”这话是房子里工作的最年轻的那个人在说：“不过宋先生近来睡得早，如果不是要紧事，最好还是不要打扰他。”

“那，那我明天白天来的话，可以见到宋先生吗？”

“抱歉。”

静一息，海平道：“打扰了。”

风忽然大了，宋鄢识用毯子将乔知慕裹住，对楼下的声音置若不闻，手掌托住乔知慕一侧的脸颊，让他转头，和他接吻。

楼下的花花草草被风吹得一边倒，九点半钟，除了风过林梢的窸窣声，再没有一点旁的响动。

海平不相信宋鄢识这么早就睡了，倒不如说宋鄢识没回来，更好赶他离开。海平走几步，临到喷泉边时，忽地一顿，若有所感地回头望向了夜幕下伫立的那栋房子。

虽不明亮，却也借着三楼房间里漏出的光亮，看到了露台上拥吻的两人。

宋鄢识用手拧住乔知慕的脸颊，让他侧头，恰好错过了楼下不远处望来的那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