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桃枝的缝隙，筛下细碎的金芒，落在青云峰的竹檐上，沾着昨夜未干的露水，折射出清亮的光。

竹屋西侧的厢房里，宋湘潭正缩在锦被里，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鼻尖通红，眼眶肿得像两颗熟透的红樱桃。昨夜被兰芷若打了屁股，又被训了半宿，这会儿委屈劲儿全涌了上来，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浸湿了枕巾一大片。

兰芷若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粥走进来，刚掀开门帘，就听见这断断续续的啜泣声，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将粥碗搁在床头的矮几上，挨着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拭去宋湘潭脸颊的泪珠，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

“还哭？”她的声音放得柔缓，听不出半分责备，“昨夜那般胡闹，若不是我及时接住你，摔下去磕着碰着，看你还敢不敢这般淘气。”

宋湘潭瘪着嘴，哭得更凶了，小手攥着兰芷若的衣袖，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芷若姐姐……疼……屁股疼……”

兰芷若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轻柔：“知道疼就好，也算长个记性。往后再敢爬房顶偷看，我可就不是轻轻拍几下了。”

宋湘潭抽噎着点头，却还是委屈地嘟囔：“我就是……就是好奇嘛……师兄师姐成婚……话本里也都写得热闹……”

兰芷若被她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拿起矮几上的粥碗，舀了一勺温热的莲子粥，递到她唇边：“好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该更肿了，回头让兰珩瞧见，又该笑话你了。来，喝口粥。”

宋湘潭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张开嘴，将那口粥咽了下去。莲子的清甜混着米粥的软糯，熨帖了胃里的空落，也让那股委屈劲儿淡了几分。

兰芷若耐心地一勺一勺喂着，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满是纵容。这丫头素来傲娇，平日里受了半点委屈都要找哥哥哭诉，昨夜挨了训，竟是没嚷嚷着去找宋师兄，倒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