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淮挑眉:“萧然也去?”
“那当然!”宋湘潭转过身,眼睛红红的,却依旧梗着脖子,“我哥说了,只要我想去,他就陪我去!有我哥在,谁也欺负不了我!”
宋思淮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模样,哪里还不知道,这丫头是铁了心要去了。他沉吟片刻,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知道,宋湘潭的修为卡在筑基中期有些时日了,下山历练,见见世面,未必不是好事。只是这丫头性子跳脱,身边总得有个人看着。宋萧然沉稳细心,有他跟着,倒也放心些。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着脸:“想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得答应舅舅几个条件。”
宋湘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淬了星光:“什么条件?舅舅你说!”
“第一,下山之后,不许惹是生非,不许偷鸡摸狗,不许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宋思淮一条条数着,
“第二,凡事都要听你哥的,不许任性妄为。
第三,每隔三日,必须给我传一封平安信,不许偷懒!”
宋湘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好!我都答应!”
宋思淮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通体赤红的玉佩,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
那玉佩是火凤宗的护身玉佩,温温润润的,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火凤,灵力充沛。宋湘潭一眼就喜欢上了,伸手接过来,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还差不多。”她小声嘀咕着,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宋思淮又从案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递给她:“这里面是你爱吃的桂花糕和桃花酥,路上带着吃。还有,我已经让人给你收拾好行李了,你哥那边,我也去说一声。”
宋湘潭这下是彻底眉开眼笑了,她踮起脚尖,在宋思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舅舅最好了!”
说完,她抓着玉佩和食盒,一阵风似的跑出了书房,边跑边喊:“我去告诉哥哥啦!明日启程!”
宋思淮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案桌上那堆闯祸宗卷,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拿起陆烬写的那封歪信,瞅着上面那些错字,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混小子,字写得比湘潭还丑。”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案桌上,暖洋洋的。宋思淮看着那封歪信,心里却盘算着,等这几个孩子下山,怕是又要闹出不少笑话来了。只是,少年人的心性,本就该是这般飞扬跳脱的。下山历练,也好,也好。
宋湘潭跑到宋萧然的院子时,宋萧然正在练剑。剑光凛冽,映着少年挺拔的身影,他听见妹妹的声音,收了剑,转过身,看见宋湘潭手里拿着玉佩和食盒,笑得眉眼弯弯,便知是舅舅松口了。
“哥!”宋湘潭扑过去,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舅舅答应啦!我们明日就能和沈砚辞、陆烬一起下山历练啦!”
宋萧然看着妹妹开心的模样,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哥陪你去。若是受了委屈,只管来找哥。”
宋湘潭用力点头,把食盒塞到他手里,踮着脚看他手里的剑:“哥,我们明日早点起,可别让沈砚辞和陆烬等急了!”
夕阳西下,火凤宗的梧桐苑里,处处都是欢声笑语。宋湘潭哼着小曲,在院子里蹦蹦跳跳地收拾着自己的小玩意儿,宋萧然站在一旁,无奈地帮她收拾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嘴角却始终挂着笑意。
而山下的官道旁,沈砚辞正看着陆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行李,陆烬嘴里还念叨着:“湘潭肯定会来的!我写的信那么清楚,她肯定看得懂!”
沈砚辞想起他那封错字连篇的信,没说话,只是眼底,却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明日启程,少年人的江湖路,正要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