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湘潭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阿珩,你都这么大了,还这么怕你姐姐啊?”
兰珩缩了缩脖子,往兰芷若身后躲了躲,小声道:“姐姐会罚我抄书。”
兰芷若放下古籍,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纵容:“谁让你总看些话本,不肯好好修炼。”
宋湘潭连忙替他打圆场:“话本也很好看啊,我也喜欢看。对了芷若,我最近新得了一本《江湖异闻录》,里面讲的全是奇人异事,下次带给你看。”
两人坐在廊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宋湘潭说起火凤宗后院那些毛团的趣事,说金桂如何调皮,偷了厨房的小鱼干;说雪团如何厉害,把锦毛追得满院子跑。兰芷若则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上一句,眉眼间的清冷渐渐被暖意取代。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廊檐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兰珩吃完了蜜饯,又拿起话本,蹲在一旁继续念叨。清芷院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少年少女的低语声,温柔得像一幅水墨画。
而远在青云宗的竹林里,陆烬正举着竹枝,跟沈砚辞讨教剑法。他的招式比往日熟练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时不时就会露出破绽。沈砚辞耐心地指点着他,清玄剑轻轻一点,便化解了他的攻势。
“手腕再稳些,别太急躁。”沈砚辞的声音温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
陆烬擦了擦额角的汗,点了点头,又举着竹枝冲了上去。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落在他的青衫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他的心思全在剑法上,偶尔转头看向沈砚辞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敬佩。沈砚辞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山间的风悠悠吹来,带着青云宗的竹香,带着火凤宗的梅香,带着玄清宗的墨香,将三座宗门的时光,都酿得悠长而恬淡。少年人的情谊,如同春日的嫩芽,悄然生长,却不急不躁,只待时光慢慢浇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