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手里拿着一杯冰镇可乐,沸腾的气泡正往外溢出,他本来不笑的时候就挺拽的,有点情绪的时候更是嚣张:“妈,你问问他几岁了。”
林迷瞥了他一眼,炫技般的拿起旁边的漏勺,一下子把包含火锅底料在内的羊肉都盛了上来,挑掉不能吃的,然后剩下的全倒在了碗里。
卢妈妈对此叹了口气,“现在就这样,等我老了瘫痪了也指不上你,白眼狼。”
就在张觉想着这俩事怎么成为一个意思的时候,对方很高兴地已经捧着花走到门口了:“行了,你们几个小的在家啊,我去一趟店里,小迷吃完了别急着走,多待一会儿啊。”
人走后,一抬头就看见宿新那张想说的话都混在一起的便秘脸:“学神,你没用过漏勺吗?”
林迷用筷子戳着肉:“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优雅地像是用刀叉。”
“哦,那是因为我很少吃火锅,大概,嗯,没有能一起吃的人。”他平淡地回答说。
死爸爸没妈妈家里亲戚决裂没朋友,如果想让他再把这种事情再次像新闻联播那样多插播几遍,应该会突然出现个什么不知名的捐款通道。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张觉的指腹地抚摸着饮料瓶上的水雾,咳嗽了两声,下面腿地踹了一脚宿新。
王彩宁啧了一声,没来由地说了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想说的那句话,“我都在这多半天了,你知道我的妆是谁给我化的吗?”
宿新的表情顿时像是肚子疼或者哪疼,“别跟我说。”他把脸埋进了碗里。
“环姐,”她无所谓地用筷子敲了敲碗,“环姐还说你俩第一次亲嘴她就是抹的这色号口红……”
“行了”宿新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很是精彩,“不说了,还是说说汇演吧,觉哥你打算唱啥?”
几个丸子弹跳着蹦进锅中,张觉利落地下完一盘,再次靠回座位。
“谁说我要唱了?”他幽幽地抬眼问道。
这次连林迷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我靠!不是,你俩,你俩,那个完了说的吗?”他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传递,最后求助的目光看向夏旭。
“你每年都唱。”他咽下一口蘑菇,精准地说道。
“我说我要每年开巡回演唱会了?”他问。
“那倒是没有,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你就闭麦了。”夏之旭遗憾道,“毕竟觉哥还没谈过恋爱,唱不好情歌也很正常。”
“他没谈过?”几乎在嗅到八卦的一秒钟,王彩宁就战地记者一样地打开了话匣子,林迷在桌子边安静地看着。
“他跟谁谈过?”小灵通也放下筷子对别人质疑自己的真实性很无语。
“都不能说是她了,应该说是她们。”
“高三二班的赵氏,他俩一起去小卖部买过东西。”
“对,是一起走了,走一半把觉哥饭卡偷了,办卡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百。”
“高二四班的李氏,我在贴吧看见说他俩在树底下亲嘴了。”
你“那都是什么野史,那人让觉哥帮她揍他前对象,他去警告人家,那男的先动手,解决完了,这女的说怎么能真打,给觉哥一巴掌。”
林迷也把脸往下埋了点,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还有高一,刚开学的那个邹小小……”
张觉终于动了一下。
“额,我不说了。”她突然止住了话头,开始夹起碗里的肉像仓鼠一样咀嚼着。
唯有提到那件事的时候,眼神终于在那边很快地闪过来,他们现在真觉得觉哥没谈过了,要是谈过也是和哪个番里的动漫角色。
只是一个像是红牌警告的眼神,他们就瞬间蔫了,开始慌不择路地继续随便找补地调侃。
“哎,说这么多话,菜都凉了。”
就是就是,我要再来一条份耗子。
那你这次可别再噎住然后吐我脸上了行吗?
在喧闹的背景音中,林迷握着筷子看向对面,
他坐在那里,脸上的每一个角度都被一种虚无飘渺的情绪所填满,构成了一种在雾里才能看清晰的图像。
然后第三次看了过来,而这次是一个对视。
他们说你们本来好了,但是打一个羽毛球打坏了,王彩宁拿出手机,开始随意地划上划下,说觉哥见到你堵你的话一定会像一头雄狮对着麋鹿一样狠狠地撕咬你的喉咙。
张觉往里面放了一片黄喉,想了想又补上了一盘鸭血。
林迷看了一眼,把最近的脑花想放进去,然后停顿了一下,分了四分之一放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