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她的表情亮了起来,再次拿出了一个和早上那个差不多的方正小盒子,“上午那个收了吧,这个你也帮我给他,就说是沈小环给的,我是他女朋友。”
沈小环,他有印象,对应上了当初桌子里名字,一时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好在沈小环做事很跳脱,说完这句话就摆摆手走了。
林迷拿着这东西回到教室,宿新应该是醒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从萎靡状态下恢复过来,哎呦了一声,更加大喇叭地说起了话,“这不是我们学神吗?现在成拳王了?”
“没事吧林同学,我有云南白药。”学委李静在一旁说。
在众人想说话不敢说的过程中,林迷又感觉到好奇的视线又重新聚焦在了自己的身上,刚开始的心气灭了,他才觉得自己的腿真的很疼。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拿起假条就想走,“给你东西。”
“啥?”宿新有点ptsd,笑容凝固了。
“嗯,”林迷瞥了一眼,“你女朋友给你的,叫沈小环。”
宿新彻底崩溃了。
林迷走出门外,听见了班级里愣了一下,然后是更大声的起哄声。
“我操,别玩我了祖宗们,我跟她根本没关系。”然后是更绝望的声音从里面倾斜了出来。
。
再次路过门卫大爷的地盘,他交了假条,拿起笔签的时候看见上面几行全都是某人的大名。
张觉,4.20日拉肚子,家长已知。
张觉,4.24日拉肚子没好,家长已知。
张觉,4.25日便秘,家长已知。
他很艰难地在最后一行写上同款的,但是看着更残忍一点的,林迷,4月26日骨折,已知。
放下笔,他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轰隆着响了过来,溅起的尘土扬了他一脸。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是很爽地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摩托,穿着黑色长裤的笔直的腿,以及刚把头盔摘了的那双不务正业的眼睛。
车主看上去也很乐于保养,不过没有一点花里胡哨,看着就应该不是某人的。
看见张觉,林迷心里的火气莫名地更大了,倒也不知道在不在于秦贤的那一句:“张觉罩的他。”
他怎么就在别人眼里这么弱了。
张觉嘴角噙着一抹笑,吊儿郎当地他倚着摩托,用下巴看着他:“好学生还学别人打架?”
摩托轰鸣着,林迷的那声冷哼也被埋没于空气中。
他定定地看着他:“跟你有关系吗?”
“哟,跟我没关系,别找我啊。”
一句“谁找你了。”还没被说出来,面前的人就从前面扔给他一个头盔,“上车。”他说。
“听不懂话吗?谁说要上车了?”林迷刚处于一种肾上腺素还没挂的状态,刀还在袖子里上去就要给他来一下,倒不是真想伤他,主要是要个尊严,张觉好像后背上长眼睛一样,直接躲了,把人按门上,十指相扣,刀直接插到身后墙上分割战场。
“啊……这么打的啊。”
语调上扬,眯着眼睛,是生气的体现。
手腕的疼像是要被掰断了,尊严扫地。
林迷嗡嗡道,“我要回去。”
“行啊,去哪我梢你。”张觉松开他,单腿撑住摩托车,盯着他,大有一副“想跑就和我比比谁快一点”的架势。
“不,我打车回……”
“不去,那就跟我走。”
林迷现在确实跑不过他,于是只能接过沉甸甸的头盔,跨上摩托车的时候手没地方碰到他的腹部,滚烫的感觉让他立刻收了手,然后就死死地拽住后面的尾部,在本就狭小的空间里和张觉隔开了能再放下一个头盔的距离。
张觉没有一句废话,接上人之后没有缓冲地一下子冲了出去,凛冽地风擦过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他觉得更火辣辣地疼了。
极速飞车体验了五分钟左右,到地方的时候,林迷其实有种魂还在原地的感觉。
张觉潇洒地拔下钥匙,关了车灯,回头看见了后座上几乎缩成一团头盔还没摘下的林迷。
他有点想笑,走上前去,两个胳膊撑在他的两侧和他头盔里露出的眼睛来了个对视:“嘿,哥们儿,到地方了。”
靠得很近,林迷有点晕车了,摘掉头盔,本来柔顺的发丝全在静电的吸附下翘起来了,看起来像个炸毛的海胆:“这是哪儿?”
“现在才问啊,早被人拐卖走了。”
张觉的嘴角扯上了一个像素点,脚踩在碎片上,率先踏进烂尾楼。
眼看周围荒芜人烟,林迷觉得自己挺傻逼的,特别是拖着一条瘸的腿跟着一个竞走的人在一片废墟里晃荡,更傻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