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给我安静,咱们介绍一位新同学,”周红艳率先走进教室,用指关节敲了敲黑板,等到屋内喧哗的声音安静下来,对门口伸了伸手,“来进来吧,林迷。”
在一瞬间噪音消失的过程中,班级里四十多道目光再次定格在他的身上,他觉得那种久违的眩晕感又出现了。
林迷用指腹扣着书包带子,尽量扯出来一个微笑,“大家好,我是林迷,请多多关照。”
死一般的沉默后,底下渐渐出现了一阵不明的骚动,隐约能听清几个讨论的音节,又在他看过去后立刻噤声。
“我靠,谁?我听见啥了?”宿新从溜号中找到了点事做,用手指头戳前面夏之旭的肩,“眼镜借我戴戴,哎我还真是。”
“谁?”夏之旭往后靠了靠。
“你不认识,初中隔壁班的,”宿新把眼镜撇过去还他,特意竖了个大拇指,“特别牛逼的那种学神,以后作业不用愁了。”
“安静安静,”周红艳又敲了一下黑板主持大局,“林迷,你才第一天来上学,压力也别太大,去和李雪换一下,让她坐后边。”
“不要啊,老师,”被叫到的女生表情很不情不愿,“我也要学习呢,后边都是啥人啊,他们天天斗地主,还给输了的人脸上画王八,我才不去。”
这话一出,刚才不敢笑的人都有些憋不住,周红艳脸上浮出一抹皮笑肉不笑:“你这态度挺好,先把镜子和手机交上来再说别的。”
女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拽了拽袖口不说话了。
“我看看,你坐在……”她控制住场面,眸光来回辗转张望。
“老师,我这有座!”倒数第二排的宿新甚至是站起来举的手,他非常努力地指向旁边的座位,“这座好,靠过道,离窗户近,凉快。”
“你不是说只要女同桌吗?咋了性取向变了?”前桌夏之旭又一脸八卦地转过头。
“你傻逼啊,说了有戏,”宿新没空理他,转而用更大的嗓门喊,“这呢,这呢。”
众所周知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学生都是班中次中之次的还有前科的了,周红艳听见他的呼唤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还在考虑各方面影响。到第二声的时候,当事人林迷已经被看烦了,他几乎在宿新出现的下一秒,就目的明确地朝他走过去。
没多少人觉得他敢坐上那个空位,所以当他撂下书包真坐在那了,除了一直和周红艳一刻不停眼神交流的班长赵郁外,周围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觉哥的前桌啊,这人要完了,可惜这张小白脸了。有人在桌肚里摆弄手机,在从他进屋开始就新开的论坛帖子里献上三个悲壮的白蜡烛。
周红艳单手撑讲台,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行了,都回头别看了,早自习该学哪科没数吗?宿新你后桌的张觉呢?又逃课了?”
宿新一副吃东西噎着的样子,支支吾吾道,“那个,不知道啊,可能去厕所了吧。”
“哪个厕所?马上就要上物理自习了不知道吗?”周红艳的表情不是很好,“赵郁你看班,谁说话记名,我去门卫那一趟,等物理老师来就发卷。”
班级里的人在老师走后顿时爆发出一片翻书声,单听这速度有种量子阅读的架势,实际上纯粹是为了掩饰手机的震动,毕竟赵郁可是出了名的狗腿子,该防还得防。
林迷坐下来后抱紧书包挺直背,尽量和身后张觉毫无人类存在痕迹桌子保持距离。
宿新望完风倒是挺自来熟,胖脸嘟着安慰他道:“你好林学神,别听别人在那放屁,想坐就坐,等会考试的时候帮我挡点老师就行。”
林迷看着这个忙前忙后的小胖子,也没什么心情评价给他起的傻名,轻嗯了一声,把书拿出来转移注意力,垂下眼睛时发现桌子上贴了几张蝴蝶贴纸,边缘翘着边,上面写着三个字的署名“沈小环”,应该是之前坐在这的人,他动了下胳膊没再管。
不过无论新同学本人知道或者不知道,校园集市里关于他的讨论度仍旧居高不下,甚至一度冲上了校园内热度第一。
草莓软糖:妈呀,这人是被买过来提我们学校升学率的吗?
氯化钠:一个人能提个锤子
数学我恨你:谁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九日:他是我们班的,颜值也就小帅吧,气质不错,身上有贵死人的香奈儿香水味,感觉没我觉哥帅。
此话一出楼内瞬间出现了12条回复。
几毛一条?有钱一起赚。
你即使这么说觉哥也不罩你,死心吧。
草莓软糖:香奈儿啊,那不真挺娇的,感觉不出一周都得被摧残成干花
数学我恨你:那确实,你们猜几天能被摘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