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命运架到此处,实在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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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棋借着采买的名义出了状元府。
外面虽冷却依旧热闹,春节休憩在家的人们都出了门,开始为生计奔走。去往东宫的路上要经过长公主府,朱红色的大门、门前雄伟的石狮子像,无一不在彰显着当今皇帝唯一亲妹妹的荣耀。
墨棋是从公主府出去的人。周槿钰连中三元后的烧尾宴便是由公主亲自操办,她是周槿钰身旁的侍女,烧尾宴后就被赐给了周槿钰。
她比一般的丫鬟身份尊贵,可也仅止于此。
深深地看了一眼公主府,便吩咐轿夫继续前行,直奔东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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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五皇子的风波看似已经过去,但是东宫渐渐陷入一场更大的危机之中。
五皇子获封亲王爵位,并有吏部监察之权。
命令是不久前御旨亲发,晓令六部皆知,东宫是最后得到的消息。赵栎在书房颇发了一阵脾气,可惜毫无用处。
他不得帝后喜欢已是事实。
墨棋到达东宫时,那里普遍正处于这样一种焦灼的气氛下。
周槿钰一干人刚刚被骂了一通,出门的时候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是他们的家事,咱们能做什么?难不成教太子爷怎么去讨爷娘开心?”一个年纪较轻的幕僚小声骂了一句,骂完就急忙闭嘴。
“咱们这位爷啊,就晓得使性子。难道他不知晓上头最不喜他这一点?”一个略微老成的幕僚叹道,摸了摸自己长长的胡子:“老夫觉得,此事还是要与太子爷说到明处的好。不然出了事,总埋怨咱们办事不力。”
话音刚落,一干人的目光就聚集到了周槿钰身上。
他最得太子看中,平日没少得人的嫉妒,如今有了事,自然是该他出头。
面对同僚们殷切的目光,周槿钰只得点头。
墨棋见到周槿钰时,他正满身的风尘,锦袍似褶皱了般地贴在身上,微微垂着眼睛,干净的仿佛要隐藏自己的存在。
与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墨棋没有想到周槿钰会是这般模样,心底有了怜惜之意,直觉不能再因闲事烦他,而这又实在不是闲事,行罢礼道:“大人,大夫人…大夫人被二夫人禁足在偏院之事,您可知情?”
周槿钰拿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头:“又是为何?”
“恐是因昨日小公子受伤一事。”墨棋有些犹疑:“二夫人素来对大夫人有成见。昨日大夫人送了长命锁之后小公子便摔伤了,以此迁怒也是有的。”
周槿钰到一旁坐下,仆人急忙上了茶水,他喝了一口方道:“大夫人可生气了?”
“大夫人说若二夫人是因孩子的事迁怒她,那是她应得的。”墨棋道:“她不愿将此事告知大人与老夫人。只是兹事体大,府里许多人都知道了。若是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难免成为别人攻击大人的借口。”
周槿钰面色平静,又喝了几口茶方道:“知道了,你回去吧,就听大夫人的就是。”
“是。”墨棋应了,周槿钰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般道:“我这几日都没有空闲,等得空了便去瞧她,你嘱咐她且忍耐几日罢。”
墨棋应了,出了太子府时正巧碰上一位显贵的车马从路上驶过,她等在一旁让路时,方意识到周槿钰话中的不对来。
他对季润仿佛…太在意了些。
意识到自己想法的奇怪,墨棋自嘲般的笑了笑,她也太瞎想了些,大人谦谦君子,怎会做此有违伦常之事?
派去正院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是正院那里寻了个道士,道士说了,季润命格与方芸儿相克,两人见面就会生事端,甚至殃及孩子。若要孩子安然长大,以后要避免两人相见。
素书将话转给了季润,季润沉默了一会儿:“既是如此不见也好。”她说。
墨棋担心她想不开,头几日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却发现季润并没有忧愁的样子。每日吃吃睡睡的,晒太阳晒得开心。
她不解去问,季润想了会儿道:“之前不知道她们会怎么样待我,还担心了好久,担惊受怕真不是人过得日子。”她咂咂嘴道:“其实现在也挺好,不缺吃穿的,把乐儿养大就行。”
墨棋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