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不会。”墨棋道:“大人为官素有清名,很少有犯错的时候。”
“大人不是为太子办事的么?”
“那也不是一回事啦。”墨棋道:“太子殿下…听说极喜豪奢,惹出乱子来也是很正常的。”
两个人也聊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很快便息了话题,季润接着在火炉旁暖孩子的衣服,墨棋去收拾屋子,小孩子呼呼的睡着,又是难得的静谧。
晚间老夫人那里有人来请,家宴。
周槿钰这些日子忙的厉害,有时就歇在官衙,老夫人能见到他的日子极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自是要一家人聚聚。季润带了孩子去,孩子已经会坐了,坐在围着的榻间,抓着周围的小东西玩的热乎,老夫人笑眯眯的看着,轻声道:“办周岁宴那日,让钰儿给孩子起名吧。”
周槿钰和方芸儿还未到,听了这话的季润依旧惊了一惊,她想着白日里墨棋说的二夫人气的厉害的话,直觉这句话不该现在提。
只是老夫人一片爱孙之心,她不知该怎么同老夫人讲。
“生儿不在,咱们娘俩能依靠的只有钰儿,我听说钰儿最近公事忙的厉害,你有时间了多去他屋子里坐坐,同芸儿搭把手,以后孩子的事还要多仰仗他们俩,两房不至于太生分才好。”
季润有些为难,可为了不拂老夫人的意,还是应了声。她直觉方芸儿不喜她走的太近,可有些事情却不得不烦请周槿钰。
周槿钰同方芸儿是一起到的,方芸儿脸上还依稀有怒意,可是看起来已好多了,两人围着孩子玩了会儿,陪老夫人说会话,等吃了饭,也就可以回屋了。
方芸儿脸上明显带上了疲态,老夫人却没有注意到,见周槿钰逗弄孩子开心,张口提道:“这丫头眼见着大了,她老子不在,只能请你代为其劳,可起个什么名字好?”
周槿钰把玩着手中的玉件,偏头看季润:“嫂嫂可有合适的名讳?”
季润摇摇头:“我不懂这个,还是叔叔来起名的好。”
“她是大哥的遗孤,不能草率了。待我寻人合合她的生辰八字,再想名字的好。”周槿钰道。
“叔叔心细。”季润感激道:“我替孩子谢谢叔叔了。”
周槿钰随意应了声,方芸儿笑道:“夫君刚回府连口热茶都没有喝,就被叫到这里来了。说到这里我倒想起来了,不知夫君可想好咱们孩儿的名讳了?”
“是男是女还不知…”周槿钰道:“还是过些日子再论的好。”
方芸儿笑了两声,声音尖尖的,也不知是喜是怒。老夫人也看出了她的不耐,笑道:“芸儿身怀麟儿,又要操劳府中之事,定是累极了。我有心帮衬,只可惜识字不多,怕反而误事。我刚刚还同润儿说,若是有空多往正院来,陪芸儿说说话,闲事能帮衬帮衬也是好的。”
闻听此言。方芸儿蹙起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汤碗。
老夫人一下不敢说话了,季润也低着头,方芸儿淡声道:“嫂嫂处置过家事么?”
季润看向老夫人,老夫人装起了聋哑,她只能脸上捏起一个笑来:“以往在家的时候侍奉父母,家中诸事便是我掌,后来哥嫂回家,就交到嫂嫂手里了。好多日子不做了,难免手生。”
方芸儿笑了一笑:“你家里有几亩田?几个铺子?多少下人?多少佣工?”
季润咬咬嘴唇,小声道:“我娘家只是农户之家,伺候着几亩薄田,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营生了。”
“那你凭什么来掌我的家?”方芸儿道,似笑非笑的:“我从娘家便带来了两个锦坊,你也要代我管理么?”
席间静静的,侍奉的丫头们大气不敢出,季润垂着眼,看灯光洒在桌上的珍馐美食上。
方芸儿说完,粗吸了两口气起身:“这饭,我看不吃也罢。”
她站起身瞧周槿钰,周槿钰直身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淡的只不看她,方芸儿眼中渗出泪来,一转身出了屋子。
过了会儿周槿钰道:“都呆呆的做什么?用饭罢。”
老夫人动了动,拿起筷子想夹菜,最终还是放下,叹了口气道:“她还有孕,你该去哄哄她。”
周槿钰指派丫头在他面前添上了一碗饭,方道:“她小孩子脾气,娘亲不要同她较真。”
“我怎么会呢?”老夫人道:“她的用心我是能看到的,她身体沉,有些脾性也是正当的。”
周槿钰轻轻应了声,席间便没有人再说话。用完饭季润抱着孩子出门,孩子突然哭了起来,怎么哄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