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迟姝害怕传说中的“邪神”,她大叫一声,仿佛见了鬼,下一秒就把一大盒黄豆撒了一地。
温弦这才从沉思中缓了过来,疑惑地看了迟姝一眼问道:“需要帮忙?”
“不……不用……”迟姝脚下一滑,踩到了黄豆,竟直接扑向温弦,最要命的是,她将温弦左臂的衣袖给扯烂了,那道疤痕就这样晾在了迟姝眼前。
温弦倒是将她扶住了,没吭一声,只是歪头看了一眼袖子,然后转身去拿簸箕收拾地上的黄豆。
迟姝满脸惊恐,她急忙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蹲在地上也去捡黄豆,可她却没捡多少便又看到了温弦那张冷漠的脸,她便急忙捂脸叫道:“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温弦只是将手里的黄豆都放进了袋子里,起身说道:“我也从来没掩饰过,你怕什么?”
迟姝怎么会信邪神的话,便掩面指着温弦的左臂,“你……邪神……”
“你怀疑我是邪神?”温弦挑眉道。
这句话被刚到家、路过厨房的谢文听见了,他立马探头进来问道:“温弦!你说啥?!”
温弦扭头看向谢文,用手指着脸说道:“小姝怀疑我是邪神。”
谢文盯着温弦的脸看了又看,然后皱眉掐起了腰:“这么说,你长得确实有点像。”
温弦只是一摊手,然后说道:“那就杀了我呗。”
谢文眉头又紧锁了一下,毕竟那日只有他没被惊醒,可这小子经常做噩梦也是真的,很多时候不是叫一遍两遍就能将他从噩梦中叫醒的,听不到动静也是正常。他还查了温弦手腕上的定位仪,在温弦房间内,位置就没变过。
接着,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谢文的嘴里传了出来:“就他?!还邪神?!那点功力,仙骨值才25,怎么可能是邪神?!”谢文就这样赤裸裸地开始嘲笑温弦。
温弦觉得出来,谢文更多的是不想承认这个怀疑,因为他离不开“温弦”,他喜欢“温弦”,就是他解除了所有的封印站在面前,这小子都不一定愿意承认,他眼里的那个温弦就是邪神秦瑜。
“再说了……邪神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他要真的是邪神,早就把我们杀光了!”谢文说着便开始安慰迟姝,似乎要迟姝配合他去不相信温弦是邪神。
此后,谢文便没再提过,只是一个劲地去找他口中的杀父仇人邪神秦瑜,好像这样,他就真的能找到一个证明——温弦是清白的。
……
夜晚,月色明朗。
温弦还再努力回忆有关宋泽的记忆,好像这个宋泽非常仇恨戴家,不过具体原因是什么,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还是需要谢文的血,多解开些封印才行。
可谢文没放过温弦,他一个劲地盯着温弦看。看着他洗脸刷牙,直到他进浴室。谢文总觉得温弦身上似乎有什么魅力在吸引着他。
他见温弦从浴室走出来,急忙瞥了周围,四下无人,又将他推进浴室,上前问道,“你为什么会做噩梦?”
这时他发现,温弦似乎长高了,竟然马上及得上自己了……
“小时候看着父母惨死落下的阴影。”温弦说着便拿过毛巾便开始擦头发。
“你为什么不为他们报仇?”谢文继续追问道。
温弦将毛巾放下,从镜子里看着谢文苦笑道:“他们被这万恶的世界给逼死,我也没地方去报仇,他们死了倒是一种解脱。”
谢文轻轻将浴室的门关好,转过身时情绪就已经压不住了。
他从背后抱住了徒弟,贴在他耳侧柔声说道:“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我怕失去你,才问这些,你不要难过。”
突如其来的这一抱,让温弦只觉得后背如烈火焚烧般刺痒,他喜欢这种感觉,不由自主地沉了进去,但又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谢家的男丁是封印的钥匙?
他过于理性导致他不太愿意去细想。
谢文却越抱越紧,语气像是在撒娇:“我知道你肯定不是邪神……你能再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温弦一脸无奈,像是在哄小孩,掰开谢文的手臂,却没真使劲,只是象征性地将他推开一点,扶着谢文的肩说道:“你自重。”
“哎!?”谢文只觉得温弦这反应跟他想象的不一样,明明温弦对自己也很关心啊!为什么了关键时刻他会拒绝?这挑逗竟然没奏效!
可温弦没给谢文机会验证,他眉梢一挑,语气间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调戏,迅速将话接上:“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我自幼就是个孤儿,父母死于大火中。”他说着,便将目光往谢文耳根移去,声音压得又低了些:“难道……你喜欢我?”
这些话贴在谢文的耳边试探,带了些危险,还带了些挑衅。
谢文被温弦问得面红耳赤,刚刚那一抱没能让温弦乱了道心,反倒是被倒打一耙,被他撩拨了心弦!
谢文急忙慌乱道:“为师……为师只是跟你是师徒之情!就……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抱抱你……”他羞得不敢去看温弦的双眼,说完便转身推门出去了。
谢文走后,温弦只是盯着门口愣了几秒,那句话是他下意识问出,待他发觉说了什么之后,竟不自觉脸红了起来。
他趴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烧红的脸庞,开始懊悔刚刚的嘴瓢……那一抱……怎么就……啊啊啊啊——温弦!你在做什么?!
刚刚……刚刚不是因为谢文是封印的钥匙!是心在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