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文不用去忏悔后,他并没有减少出门的时间,到点他还是会收拾收拾出门,徒弟们都不知道他去做什么。
谢文向每个徒弟都要了他们的时间表,不过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关注温弦的时间表。他发现他们两人的时间表几乎差不多,交叉的时间很多,大部分重合时间都是下午的训练。
其实温弦也在好奇谢文的时间安排,尤其是谢文那些原本属于忏悔的时间,现在他用来做什么了。
路边的小贩还在吆喝,温弦又穿了夹克,戴了帽子去了不远处的图书馆。
他取过一本词典,本想从中拿出云诗最近调查的结果,却忽然发现词典中的一个词语“感恩戴德”,其中的“戴”字,好似被抹除了。
温弦原本并不在意,直到他翻到云诗留的字条,才发现整本词典好像都没有“戴”这个字。他微微疑惑,属于秦瑜的记忆提醒他,这个字在几百年前是存在的,而且还有“戴”姓人家。为何现在连这个字都消失不见了?
他带着疑惑,又去翻阅其他书本,没出他的意料,所有可能有“戴”这个字的句子,竟全部只是有“戴”这个字的空位。
温弦微微皱眉,将云诗的信展开。
信中写了她对“玄峰人影”的调查,云诗去了玄北郡,拜访了几家玄北人家,将了解到的事情全部都回报给了温弦。
玄北宋家,密道通山,宋景荣之子宋泽,炸山灭戴家,密道被毁,玄峰此后无人能及,宋家举家东迁,成为槐东宋家。
温弦翻过信件,见上面继续写道:长生者宋泽,现居玄北郡,与槐东宋家断绝关系。
最下面还写了宋泽的住址。
温弦禁不住疑惑,宋泽为什么要灭戴家?如今“戴”这个字似乎被人遗忘了,若是给人讲这个姓,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戴”为古字,并不是一大家族的姓氏,若是再想知道当年的事,就这被人遗忘的速度,估计也无从查起了。
他将信随手撕掉,丢进了垃圾桶,得想办法继续调查做噩梦的原因。
待他走出图书馆后,却忽然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意,像是某人将他的心思看穿。
他猛然回头,却见一人蓝袍银发,面带微笑,一副无害的教书先生气质,彬彬有礼地正眯眼向这边看来。
温弦心中惶恐不安,表面不以为意,实际上内心极度惶恐。此人的虽是银发,面容却只有二十多岁,对普通人来说,这种装扮就很不正常,像是在扮猪吃老虎。
“你可是在为你的病症在寻方?”那人竟跟上了温弦,在五步远处问了出来。
温弦愣了一下,转身再去看那人,却发现之前好像跟他见过面。
“温弦,你的病症最近可有好一些?”那人走上前来,柔声笑道。
恍惚中,温弦忽然想起了此人,正是长生者宋泽!
那日温弦抑郁症发作,便是宋泽为他催眠,不过当时的宋泽可不是银发!
“你是?宋泽?”温弦是一点也不跟这个前辈客气。
“正是在下。”宋泽笑道。
温弦上下打量了一下宋泽,见他腰间挂着禁步,梳妆打扮可以被称为精致。
下一秒,温弦便直男地嫌弃道:“你穿得怎么跟个女人似的?”
宋泽:……
“在下并不觉得……”宋泽苦笑道。
温弦听到宋泽的话后竟又是一愣,刚刚那句话怎么就脱口而出了?!为何宋泽会出现在这?!
正当温弦想问的时候,宋泽先解释了起来。
“我最近想搬来陵中郡,正在寻合适的工作,不然没钱租房。”
温弦明显觉得出,宋泽想要套近乎,但温弦并未让他得逞。
“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宋泽急忙走上前两步,“你不想跟我聊两句吗?!”
“我跟你很熟吗?”温弦冷冷道。
宋泽一愣,急忙将手抽回,赔笑道:“我是个心理医生,你若是需要……”
“不需要!”只要温弦不去看对方的眼,他就能拒绝得很干脆。
宋泽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只好作罢,他讪讪地挠了挠头,转身离开了。
温弦看到宋泽的背影,这才唤醒了他几世前的记忆。那时的宋泽,曾是他的挚友,两人同是孤儿,相依为命,直到宋泽被玄北宋家收养……
不过温弦并未后悔对他如此刻薄,既然感到不爽,就没必要再强撑着跟他社交。
……
中午,迟姝在为大家准备午饭,灶火轻跳,汤沸声细。
只听“吱呀”一声,厨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温弦径直走进厨房,淡定地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脑中却不停地回想着前世跟宋泽的经历,他过于专注,竟没注意一旁的迟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