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师徒三人吃过迟姝做的晚饭,早早地回了他们的房间。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温弦脑中思绪混乱,他扶住两膝起身。房门被他用力一推,重重地关上,才让他从内耗中回过神来……
他解开衣扣,查看自己的伤势,身上红肿了一大片。
他没再去查看膝盖上的淤青,只是缓慢走到窗前,手肘撑在窗沿上,视线越过院子,落到了谢文的窗上。
夜色很静,那扇窗内好似无人。
风吹过那扇窗,那声轻响让温弦产生了谢文要开窗的错觉。
温弦缓缓输出一口气,心里那点被压下去的委屈,还是不自觉地冒了出来。就算他已经劝着自己原谅谢文的一时动怒,但潜意识里还是渴望着谢文能过来给郑重地道个歉,至少给他端上一碗热粥也好……
夜深后,他躺在床上,手里摩挲着谢文给他的那只乳白色蜜蜡手串,越想越委屈。
谢文,我已经把你当家人了,你是我师父,为何也会这样对我?!
那日你让我起誓,难道不是将我当家人吗?
我真的好痛,你能不能来照顾我?
我们住的那么近,为何我却觉得跟你如此疏远……
你将你父亲的遗物给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
温弦心里轻声嘟囔着,慢慢发觉了为何只是委屈,而不是当场暴起痛扁谢文。也正因如此,他实在难以入睡……
……
第二天温弦的屁股还有些痛,而且没休息好,只能在一旁看着他们训练。
他满眼都是对谢文道歉的期待。
谢文没忘昨日的剑招,不过就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忽略了满怀期待的温弦。
趁弟子们还在练习的时候,谢文将温弦当作空气,路过温弦去一旁的习武仪上跟AI对拆了一下踏雪剑。
然后,他便发现,若是用温弦的方法,他竟然能在三招内将对手击败;若是用从齐明那学来的招数,会在这一招后变成下风。
这大少爷这才发现自己被骗了!
温弦满怀期待地看着习武仪上的谢文,希望他下来的那一刻,会郑重地跟自己道个歉。
可谢文并未又任何作为,从习武仪上下来后,他反而让徒弟们继续按照错误的剑招练。
他这日没跟温弦说一句话。
……
温弦等了一天,并没有等到想要的道歉。
他失落地躺到了床上,就算伤处刺痛,他也没有翻身侧躺。这晚对他来说更加难以入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手机,去翻看几日前的好友请求,想要同意景慕的请求。
可他却点开了云诗和他的聊天框。
温弦:我需要一瓶裂骨香。
温弦:明天同一时间,我会去老地方取。
温弦给云诗留了言。
云诗:裂骨香?!
云诗:那可是会加重伤势的禁药!
云诗:你要这个做什么?!
温弦虽然看到了云诗留言,但他并没有回复。
……
第三日的训练,谢文根本没有叫温弦。
就这样,温弦又难过了,他趴在窗前也不知该怎么向谢文开口,这裂骨香实在是烈,只是抹了豆大的一点,伤患处便有了淤青……
温弦实在郁闷,他扶着门框走出房门,去厨房拿了瓶饮料。目光落到那瓶白酒身上时,他又改变了主意。
一杯酒入胃,让温弦开始浑身难受。他选择用身体的伤痛去转移心理上的伤痛,没多久他便觉得这办法确实起了作用……
晚饭时间,温弦迅速地把饭吃完,就是为了不要见到谢文,那期盼的道歉看来今日也不会有了。
温弦啊温弦!你总是考虑这谢家后生做什么,他可是仇人的后代……
……
然而让温弦没想到的是,上午回徐家的徐赴,下午回谢府便告诉了谢文:温弦那日使的剑招是对的。
徐赴还被徐松明骂了一顿,批评他上课不认真听讲。
谢文只是沉默,并没有回应徐赴,不过他听到徐赴的话便已经可以确定,师父齐明当年故意教了他错误的招式。
师父为何这样坑我?
倒是这个温弦,怎么就如此聪明,又悟到正确的剑招了呢?
师父是不是还有其他秘密?
还是温弦有其他秘密?
难道温弦跟我师父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