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温弦忍受不了这伤痛,他还是掏出了消肿药膏,可怜巴巴地咬着牙涂抹。
就在这时,门却毫无预警地被推开了!
是谢文……
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推门进来了……
“我靠!”谢文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脸色猛地一变,竟吓得大叫了一声。
那一瞬间,羞耻蹿满了谢文的每一根发丝,即使他身上是一片的青紫,还是遮不住那结实的身材……
温弦的脸就这样丢了,他能做的只有把脸转过去僵着不动了……
谢文想骂自己一句“混账”,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一阵心理斗争后,还是转身将门关好,脚步轻的像怕吓到温弦。
“我……我帮你上药吧……”
温弦脸上微红,竟也不拒绝,只是垂睫乖乖趴好。
你可终于来了……
温弦啊温弦!
你羞什么?
师父照顾我就是应该的!
谢文坐到他身旁,手指将药膏从药盒里抠出。
温弦身上的那一块块青紫,是那天的怒火烙下的……
“是我师父故意教错了,你是对的。”谢文将药膏一点点推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药膏轻轻推开,像是在抹除误会温弦的罪过,他轻轻卷起温弦的上衣,却发现他的后背才是“重灾区”……
“我……我那天下手太重了……”谢文微微哽咽,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没想到……会把你打成这样……对不起……”
温弦趴在臂弯里,肩背缓慢放松。
这时候,他竟生出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原来真的有人会来照顾他!
这个狗谢文虽然不懂世事,喜欢耍耍小脾气,但搞清楚真相后,还是会认真道歉的!
他轻叹一声,克制了一下内心的兴奋,低声回应了谢文:“你以后……能一直这样照顾我吗?”
话出口的那一刻,连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啊?”谢文没想到这个冷脸徒弟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小子可能是邪神啊!
屋里短暂地安静,让温弦察觉到了谢文的迟疑,他立马开始后悔了。
妈的!上头了!
他将声音放轻:“没什么……”
这话音量低得连他自己都没听清,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忽然恍悟,其实他根本就不想给自己台阶下!
我就是想要你谢文的照顾!
哪有什么“没什么”?!
干嘛要掩饰?!
“为师……为师当然可以照顾你!”谢文说着手便抖了一下,他触到温弦的肌肤时,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一个爆竹,被温弦点燃了引线,瞬间燥热了起来。
“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谢文声音在颤抖,就算怀疑温弦可能是邪神,但还是忍不住去心疼他。
“没事……”温弦嘴上冷淡,但心里早就激动地要跳舞了。
谢文原本想问出口的话也被温弦这伤势给堵住了嘴,他并没有觉得那日对温弦下了这么狠的手,顶多也就红了些,三日估计差不多都好了。
他边抹药边努力劝说自己:温弦就是天生的武学奇才,能很快领悟也没什么稀奇,以后多加训练,肯定能成为神君跟我一起飞升。
谢文只觉得自己实在过分,这次也不藏着掖着,竟用了长老教的秘术运功,使用治疗术帮温弦疗伤,希望赶紧将此事洗刷掉。
待谢文红着脸出门后,温弦才将衣物穿好。
他察觉到了谢文的心跳,说明这次对师父的“挑逗”很成功。
温弦起身拿起了手机,打开了云诗的聊天界面,发了一句:谢谢。
……
这次替温弦上药后,谢文便又发现了个问题,他好像喜欢上了温弦,那日艾雅明和迟姝猜的没错,他就是对温弦有意思!
谢文辗转反侧,竟因为一个上药而失眠,脑中全是温弦那瘦弱的脊背和后脑勺……
这晚的温弦又失眠了。
不是因为疼痛,也不是因为兴奋,只是各种情绪交织,把他的睡意挤走了,不能给他片刻清净。
他起身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枚玉佩,不停地摩挲着,那是他父母唯一留给他的遗物,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左上角还有一点秦家的族徽,裂痕刚好掩盖住族徽。
虽然这枚玉佩裂了,但温弦还是找到他那年飞升前掩埋的位置,将它从地里刨出来又带在了身边。
温弦看到那枚玉佩的裂纹,想起了当年的心碎之事。
他被拒绝后,第一次将受过的苦难的烦闷发泄了出来,那枚玉佩就这样被他摔出了裂痕。
他恨自己没有出生在世家,恨自己是个修行者和凡人结合的产物,他将情感不顺和一切痛苦都归结于自己的出身。
为什么自己就是秦家杂种?!为什么一切都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