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温弦!”谢文蹲到他身边,却见温弦双目通红,浑身战栗不断,眼中却充满了愤恨和遗憾。
“你怎么了?!”谢文急忙为他揉肩,让他缓慢放松,“你怎么这么紧张?!”
“他这是抑郁症。”代茹娜低声提醒谢文道。
“哈?!”谢文忍不住轻声惊讶了一下,然后开始柔声安慰了温弦:“别紧张啊!别……别抑郁!你快笑笑!”
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开始关心温弦的状态。
这群人越是关心,温弦越是愤恨,这群自私自利的小人,连职位都要作弊争取,为何还在这装模作样?!又有几个人是真心要我好起来?!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冷漠?!没人经历过我的经历!没人会真正理解我!
毁灭吧!
正当温弦决定想杀掉谢文解开封印去灭世的时候,谢文却忽然拥住了他。
“对不起温弦!我错了!你快好起来吧!我还需要你!”谢文跟他道歉了……
温弦心中的怒火竟因为谢文的道歉而缓缓熄灭,他耗尽体力瘫到谢文怀里,放空心神,闭上了眼睛。
就在温弦还在“享受”谢文的怀抱时,有一个候选人凑了过来。
那人身形挺拔瘦削,跟谢文差不多高,步伐极轻,仿佛完全没看到这对师徒之间如何“亲密无间”。
他径直伸手,将温弦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却不容拒绝。
温弦刚缓过神,便对上了这人的丹凤眼。那双眼瞳孔只露出一半,眼尾微挑,像是在把控分寸,有意在回避着什么,生怕将不相干的人看清。
“你看着我的眼睛。”此人将温弦扶好,声音透着柔情,带着职业化的耐心,似乎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温弦本能地抗拒,可他身心疲惫,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他在绝望中听了此人的话,对视的下一秒,他便立即陷进了此人满是柔情的双目中。
“温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温弦只觉得耳边萦绕着几句话,声音低缓得像是他脑中自动反应出来的话。
“你这么坚强,为师对你很满意。有你在,为师也不担心这件事会崩盘。”
温弦双目空洞,视线逐渐失焦,世界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竟让他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在做梦。
“你对我很重要。”
“不要病好吗?温弦。”
这些话轻盈又温柔,带了几分命令,却又无法反驳。像春风拂面,又像平静的湖水,安静,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很快,温弦便在此人的催眠下睡了过去。
谢文站在一旁,见他抱起了温弦,也只好跟在他身后,走进休息室。
“你叫什么?”谢文总觉得此人好像在哪见过,尤其是那双眼,冷峻又透着一丝悲伤。
“宋泽。”此人跟谢文目光相接,一张口便让谢文觉得寒毛直竖,让他下意识想到了长老常生。
“你是……槐东宋家人?”谢文继续问道。
宋泽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常住北郡。”
谢文一脸疑惑,待宋泽离开休息室后,他才想起去查候选人信息。
北郡?很少人会称玄北郡为北郡,这是古时候的叫法,现在大家都叫“玄北”,这样才会给足北郡的三大家族面子。
待谢文翻到宋泽的信息后,竟被此人的年纪吓了一跳,宋泽竟是出生在圣历765年!此人还有一个月便满一百岁了……
“卧槽!长生者宋泽?!”谢文大惊失色,盯着休息室外的宋泽,竟不知如何是好,总不能把宋泽前辈招为我谢家修真辅导班的老师吧?!
就在谢文还在犹豫要不要再进行选拔的时候,温弦忽然翻了个身,pia一下摔到了谢文的脚边。
“我靠……”温弦被摔醒了,他这个经常失眠和做噩梦的人,竟迷迷瞪瞪睡着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啊?!”谢文急忙将温弦扶起。
“我刚刚……刚刚怎么了?”温弦记忆中觉得好像浑身难受,没多久便摔在了谢文怀里,然后莫名其妙睡着了。
“你少废话,跟为师去看心理医生!”谢文坐到温弦身边气道。
“不用!我没事……”温弦上来便是拒绝。
谢文轻叹一声,看了一眼最后一个候选人的资料,那个叫陆槐生的65的老者。
“前面几个候选人我都没看中……你病了……最后这个我该怎么测试啊……”谢文苦涩道。
“把邦国叫来。”温弦一句话便点醒了谢文,他立马给邓邦国打了电话。
然后邓邦国便接替了温弦那“挨揍”的任务。
“你先回家休息,晚上我陪你去看心理医生。”谢文拍了拍温弦,走出休息室对宋泽寒暄两句,然后拒绝了宋泽想要任教的请求。
宋泽并没有因为谢文的拒绝而生气,而是礼貌地给谢文行了一揖,转身离开了谢云观。
待温弦缓过来后,邓邦国也已经将陆槐生的脾性试出来了。
谢文只是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然后通知所有候选人先回家等通知,最晚下周出结果。
……
“你跟我走!”谢文擒住温弦的胳膊,硬要拉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温弦踉跄了两步,便开始用力挣扎,还是被谢文半推半就地带去了心理诊疗所,还找了最专业的所长洛师华来给温弦诊治。
可温弦并不配合,总是以各种理由拒绝说他的过去。
医生还是医生,洛师华还是撬开了温弦的嘴,从他嘴里得知了他小时候的经历,如何被孤儿院的老师虐待,如何被孤儿院的李泽敬院长欺负,如何被他们带去街边乞讨赚钱。
至少在谢文看来,洛师华似乎对温弦的童年有些吃惊,并不相信这些事会发生在几年前。
“我欠了陵中孤儿院二百万……我已经努力在还了……”温弦苦涩道。
待谢文帮温弦开户挂号时,忽然发现温弦有诊疗记录,那是在七年前,温弦就有被强制送来诊疗所进行过心理治疗,并且交了一大笔医疗费和心理咨询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