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个月领完工资就打算走了，回去陪妹妹过最后时间了。”

阿虎蹙眉：

“可医院那么多，也有这个圈子手伸不到的地方。”

有人不屑的道，毫不压低声音：

“绝症，他家这种情况走国本医院人家也救不了。国本只救有希望救的，他家这种情况，国本医院是直接告诉他回去带着人过最后的日子，浪费这钱没意义。”

阿虎问：

“可，有钱不赚。”

有人拍了拍阿虎，叹了口气，摇摇头：

“这个你不懂，我妈也是病号，国本有政策补助，头开始免费治，后续补助用差不多才需要掏一些钱补进去。”

“这种治不了，还一时半会死不掉的绝症会拖很多年。补助有上限，小周家早就把那个上限用空了。”

“一但这个上限到了，还是救不了的绝症话，就是浪费公共资源了。这就像是基层的社会福利。在明确告诉放弃的情况下，如果你还有闲钱支撑，耗着多年吊命，还去占用其他人的空间资源，这就不行了。”

“所以他这种情况，掏多少钱也没用。因为国本医院是为了让人人都有机会花的起钱看得上病，所以不允许超过福利政策内的规定价，避免有人借机钻空子。”

“对于治不了的绝症，在基础补助达到上限后，根据法规是必须拒收的。”

“不然医院被举报是会查封重新上下审核，而且医生如果在出具的证明上造假，或者模糊其次硬留，这种情况等于骗补。”

“国本月月审查，账目上面都是公开的，医生违规操作是要坐牢的，而且还判的特别重，贿赂医生也不好使。”

阿虎点头，他不知道这些事，他只知道他不能去国本的医院。他们这些人平时都去私营医院，不好解释的伤口就去地下诊所。

私营验血没什么事，但是去国本验血是全项，刨除基本血常规，还附带各类传染病以及吸毒和违禁品查验等等。

这，其实还不算重点，重点是，国本对伤势会不断追问，例如，一个人从楼梯上摔下，摔断了手脚，骨折，加大面积挫伤等……

国本的医生按照规定就会上报，后续会有人前去核实记录情况是否属实。

如果在一定的时间内，或者几年里，多次频繁发生异常情况，就会被抓审查。而重点排查记录中，刀伤首要第一，主查刀伤。

阿虎听着几人交谈了一会，似乎是因为他开了那个头，基本上都是在讨论客人有多难搞，都干了一些什么恶心事。

阿虎洗干净头，又洗了把脸，用统一的毛巾擦着头，很快换了一套浴衣就回去了。

阿虎看着房门大敞，清洁人员来来往往，他简单询问，有人告诉他这里的住户已经搬到楼上尽头的房间，不住这层了。

阿虎上楼，他意识到泽沐然早上是故意弄的那么不好清洁，目的是一时半刻收拾不干净，只能被迫换房间，她不知道又想搞什么。

阿虎按了门铃，在门外什么都听不到，但很快门锁自动开了。

泽沐然拿着遥控器，按了按，站在床边的落地窗前看着下面。

阿虎关上房门，问：

“你在搞什么？”

泽沐然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头也不回，似乎仅凭脚步声就知道来者是谁：

“这间床比较硬，屋子比较简洁，是他们应付难搞的客人时常用的极简风格。正常手段换不到，有时候还是要撒泼打诨更方便。”

阿虎走走看看，发现和楼下的布局有所差异，但基础设施都大差不差。

阿虎走上去，和泽沐然一起站在玻璃窗前，眉头紧锁。

泽沐然指着玻璃下的一个人：

“你说这地方沦陷需要多长时间。”

阿虎随着泽沐然指出的方向看去，突然意识到那个黄色小电影里的主角就是这个人。而此刻，他正左拥右抱的，手臂上的绷带微微渗出一道狭长的血迹，异常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