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蒙蒙亮,阿虎猛的从软榻上翻滚在地,他整个人大汗淋漓,汗水划过眉峰直往下淌,犹如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
阿虎看着自己的脚踝,下意识摩挲了两下,又开始环顾四周,这才开始调整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正如泽沐然所说,床铺非常柔软,且富有弹性,但却并不适合他们这种人。
阿虎冲了个澡,衣服已经汗透了,湿漉漉的,他不得不找了一件浴袍穿上。
当阿虎离开房间,看见客厅里用电视机刷着社交软件的泽沐然,也是两眼一黑。
阿虎再也忍不住,他质问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
泽沐然关掉社交软件,结果反而弹出了成人动作片,阿虎脸色一僵,泽沐然顺势按了按遥控器,似乎从社交软件的页面退出,转换成播放超科幻电影。
如果不是电视没有开放声音,阿虎一定会更早的从睡梦中惊醒,又或者,阿虎甚至怀疑在他惊醒之前泽沐然都在外放。
阿虎掩面,掐了掐眉心:
“你什么时候有从早上开始就喝的烂醉,暴饮暴食的习惯。”
泽沐然嚼着蛋糕,舔了一下嘴角的巧克力夹心酱汁,豪饮薄荷柠檬汁:
“这是度假村,我是来放松的,在这个地方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非常自由。”
阿虎难得露出嫌弃之色,尤其是当他意识到泽沐然杀掉顾清河仅仅是因为不想让他看到这副样子。
天,要是顾清河见过一次这样的泽沐然,他确实不知道会怎样发疯。
阿虎不知所措,他觉得泽沐然真的是疯了,兴许是就在昨天,她可能把脑子连同那张纸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你不是有洁癖?”
泽沐然舔着手上的巧克力奶油:
“我有时候也会想干些埋汰事发泄一下欲望。”
阿虎试图理解泽沐然,但他无法理解:
“这已经不是埋汰,你在用手抓蛋糕!你就像是一头扎进面包胚与奶油里的耗子。瞧瞧你这副模样,等等,你是在玩爆锤奶油派吗?草,别这么恶心,喂!等一下,别这样浪费食物……”
阿虎捂着满头的香草奶油狼狈的逃窜出房间,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存在某种难搞的客人,那么泽沐然绝对是对保洁来讲最不友善的那一种。
泽沐然在房间里大笑,说着阿虎听不太懂的话。似乎她在说什么厨子要费很大力气做这些东西讨好客人,但实际上谁知道客人们会不会背地里浪费这些家伙的成果。
总之,泽沐然有一套自娱自乐的逻辑,她玩的很开心,只是阿虎理解不了其中的逻辑。
阿虎询问工作人员,但他说不出来什么,被误会的很深,因此最终借用了员工的公共浴室。
和他一起进来的男人显然把他当成了另一个部门的保镖,先是对他的纹身惊了一下,又把他当成了有些来头的雇佣兵,安慰了两句:
“看你是新来的吧,别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里和外面不一样,我保证这里每天日薪都很高,如果你能机灵点,让客人们开心,还有额外抽水。”
阿虎洗着头发,问:
“这种事会经常发生吗?”
旁边有人坐着刮着腿毛:
“这种事多了去了,你只是被丢蛋糕,以后你干久了就知道,这地方没人权。那些人里什么癖好的都有,你最好是能榜上一个正常点的,这样领班会把你调到上面去,平时有人罩会好过一些。”
旁有人也道:
“你缺钱吧,忍一忍,挺几个月就好。这份工作不需要干太久,最好攒够钱就撤。”
有人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人,压低了声音:
“你看那个,小周,妹妹病了,绝症。现在是治不了,全靠仪器吊着命,手术大大小小没少做,缺钱缺得很。”
“上周他坏了规矩,把客人搞烦了,后面被人给搞了,妹妹那边没人接手术,私立医院给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