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子风阵阵失神,他对此感到迷茫,且不知所措:
“也许吧。”
当那位长官,带着笑子风回去时,笑子风跟在人的后面,突然问:
“你们烧水吗?”
那人疑惑:
“你是说饮用水吗?”
笑子风嗯了一声,那人道:
“净水厂的水已经达到了直饮标准,你知道我们这里不可能提供那么庞大数量的开水,那是不现实的。”
“我们有医生,有医疗设备,如果有谁病了,我们会知道的,这里很安全,你只是还没有习惯。”
次日,笑子风等人围坐在一起打牌,在这里他们完全的无事可做,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
顾清河整日都趴着,洛沈沉则是很多时候都在发呆,这里的食物是排队领取,并且禁止人们离开仓库以外的范围乱走。
夜里,里外都有人巡逻,就连夜间短暂的停留都会遭到驱赶,这让笑子风感觉很不舒服,他们好像进入了一个有进无出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一周,同行里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轻快,没有不安,没有恐惧,很是松懈快乐,无忧无虑。
可笑子风做不到,他表面强装镇定,但内心的不安却在扩张。
江东南等人已经不在听他的话,只说他想得太多,现在的生活很安稳,很好。陈良虽然支持他,却也别无办法,只能劝导笑子风别想太多。
洛沈沉只是沉默,笑吴寒也安慰笑子风不要多想。
至于顾清河,笑子风发现他似乎是有重度分离焦虑,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
笑子风不得不和他说以后还会和泽沐然见面,希望他能和他们一起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放松一下,泽沐然也会希望他能过的开心。
在这种环境里,隐私,成了一种奢侈品,笑子风每天都怀揣着不安,他所担心的隐患却迟迟没有发生。
这一夜,笑子风仍旧熬到很晚,洛沈沉拍了拍笑子风,把人叫起来,两个约伴上厕所。
洛沈沉拉着人进入隔间,这种感觉让笑子风很奇怪,尤其是洛沈沉示意他坐在坐便上,感觉很新奇。
洛沈沉很干脆:
“陈良,你哥,他们让我和你谈谈。”
笑子风一脸狐疑:
“谈什么?”
洛沈沉靠着门,凝视着笑子风:
“你最近没怎么睡。”
笑子风抓了抓头,这几天他快要被熬疯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觉得你知道,这个地方困住了我们,这里早晚会出事的。”
洛沈沉沉默半晌,他似乎根本不会安慰人。至少笑子风现在觉得,不管是谁来,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不安,巨大的不安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把剑会从头上掉下来,串死谁。
笑子风掩面,他觉得很憋屈,至少这个地方味道不是很好闻,如果能在别的地方有隐私的闲聊,他更愿意换个地方。
“我时常感觉力不从心,我一直在想各种方法去提醒那些军人,结果惹得他们很是讨厌我。”
“直饮水会削弱人免疫,这只是暂时的,这个地方甚至有孕妇和孩子。我没看过血婴是怎么变异的,但我知道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笑子风扶额:
“我知道我得做点什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坐的住,这个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墓场。就像是泽沐然常说的,对于变种来讲,这就是一个方便即食的铁皮罐头!”
洛沈沉蹲下来,他握住笑子风的手:
“我相信你。”
笑子风捂着心口:
“可如果我错了呢?或许我不应该听我哥的,这个地方,它看起来很完美,但又漏洞百出。我每晚都在做沦陷的噩梦,我手无寸铁,只能等待那种可遇见的灾难降临。”
洛沈沉抱住笑子风,轻轻拍人的后背:
“没关系,对错不重要。”
笑子风沉默了,他愈发搞不懂洛沈沉的想法,他说不出一句话,因为笑子风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这个拥抱。
梦境,是现实的折射,笑子风看着手上的血,梦到的是他想象不出来的内容。
当笑子风再度从噩梦中惊醒,他选择睁着眼睛,与夜抗争,直到黎明。
早饭,笑子风留了一些食物,他选择走到餐桌边,将攒下的食物分给那几名孕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