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开始旋转,血液开始生出凌乱的花,那里躺着阿虎被撕烂的残躯,露出白骨的手臂,被丧尸吞下。
找不全手指的半掌,翻开的内脏,撕烂的脸皮,沾粘的眼珠,从腔子里掉出来的舌头。
那张虎皮被扒下,扯烂,那些鲜血粘腻,蔓延,每走一步,鞋底都黏着带起来些许碎肉,化为肉泥,与血融合。
泽沐然搬开花架,当她打开那个用血迹描绘,指出的柜子,笑子风从里面爬出来站起身,他的脸是模糊的,模糊到开始融化。
“……总不能是你刚好路过,就被扯进来了吧?”
是笑子风的声音,泽沐然分不清这是哪一周目里笑子风说的,甚至笑子风可能从来没有说过这些话。
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泽沐然低下头,周遭的场景刹那落入深渊,昏暗的光线似乎是手电筒的泛光。
她看见那半个洛莹雪,用那副惨烈的模样,看着她,声音沙哑,咳着血沫:
“你的愿望,是什么?”
泽沐然闭目,后退一步,远离那手电光照射的范围,将身形隐入黑暗。
手电光开始闪烁,黑暗中不知何处发出通讯信号不好时的嘈杂声音,随后灯泡炸掉,黑暗降临。
下坠的声音如此清晰,骨骼撞击崖壁,血肉在空中撕开,如同冰雹裹挟着温热的雨。
沉闷的落地声发出咚的重撼,飞溅的血沫炸开溅在泽沐然的身上。
泽沐然抬手,抹了一把脸,血水温润湿热,粘腻的划过手臂。
尸雨磅礴而下,重重砸落,堆砌起尸山血海,又突兀的呻吟着拖动残躯,抓向泽沐然,哀嚎着祈求救赎。
“你原本是什么样子的?我是说,既不是用洛莹雪的躯壳,也不是李哲明的。”/“去死吧!你们这群豺狼,畜牲!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帮帮我!帮帮我们!你明明有那个能力,为什么就是不帮忙,都怪你,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就,你原本,长什么样子,高还是矮,胖还是瘦?是男还是女?”
“泽沐然!”/“鴟於附离!”
“拜托!救我,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会遭到报应的!”/“你忘了,你是谁,想起来,快想起来!”
“我诅咒你,诅咒你死的比我还惨,你这个见死不救的……”/“这只是一副躯壳,一个残破的容器!”
“是你的错!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我要化为厉鬼,生生世世缠着你!”/“拜托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救救她,救我的女儿。”
“儿子,爸爸爱你,别回头,跑好吗?”/“你死了,我就能能活!你们都死了,我就是最后一个幸存者,我的,都是我的!”
“你怎么敢安睡?你还笑的出口?”/“醒醒!拜托了,帮帮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求你不要死,你死了我们怎么办?”
“意义不明的怪物嘶吼”/“(古语)译:太阳的光辉(混乱)更深入的照耀在(混乱)黄金乡,风吹过金黄的麦穗……”
“爹!(模糊)?你们在哪?我找不到你们!”/“你走吧,多说无益,你好自为之……”
“……好想回家,还想再见你最后一面,小洛,姐姐对不起……已经,不想在……”/“(古语)译:躯壳……(混乱)能动的(混乱)躯壳……”
“你是不是忘记,这只是个破损的容器?”/“还有更好的,总有一个,适合……我……”
黑暗中,泽沐然猛的睁开眼,有什么的东西在眼眶里乱转,视野好像被割裂两半。
泽沐然头痛的厉害,她抬手擦去鼻血,只感觉毛茸茸的什东西直往下掉。
泽沐然翻过身,被自己的刀绊了一脚,摔在地上,牙齿莫名晃动。
泽沐然下意识的伸手,一颗牙就这样吐了出来,泽沐然眯起眼睛,却发现原本夜视极佳的眼睛,似乎退化了。
泽沐然摸索着地面,勾起毛茸茸的一缕,她抓了一把,立刻起身,赤足摸索入卫生间。
泽沐然打开手电,整个卫生间顿时亮了不少,泽沐然低头去看,竟然是脱落的头发。
泽沐然抬起头,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人,随后大步上前,伸手扣烂其中一只眼睛。
血水顺面颊流淌,很快,泽沐然再度睁开双眼,看向镜子。